《反派养崽日常[综英美]》20.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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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绮之一直非常重视小汤姆的教育问题。
    这点从他床头柜抽屉里放着的那本越来越厚的“小汤姆睡前故事”手抄增订本上都能看得出来。
    这本书里面收录了苏绮之，小史蒂夫和小巴基能想得起来的所有正面童话故事，最长的一篇当然还是“小赫罗的故事”，现在已经被苏绮之绞尽脑汁编到第三十一章了。他们能打包票的说这本书里全是真善美！充满了爱！绝对会引导小汤姆积极向上！
    其实苏绮之最开始的打算是想入乡随俗，给小汤姆读圣经的。那就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了。
    可是他看了看圣经以后……
    “人如果没有加害于你，那么你不可以和他相争。”
    “你要专心的依靠耶和华，不可以依赖自己的聪明。”
    苏绮之又默默合上了他买回来的圣经。
    算了，小孩子不适合听这个。
    除了睡前故事以外，被系统记载下来的“汤姆里德尔培养计划”里还包括“给汤姆早安晚安吻”，“和汤姆在游戏中培养是非观”，“带汤姆看电影了解世界”等等琐碎的细项，苏绮之每天都严格遵守，并且随着汤姆的长大，他也逐渐开始提防小汤姆什么时候魔力暴动。
    每一个巫师都是天生的，他们从小身体中就流淌着魔力，这使得他们十一岁上学后经过七年学习，可以施展出各种魔咒。但是在他们年幼的时候，小巫师们往往不容易控制自己的魔力，造成或大或小的魔力暴动。巫师家庭还好，如果这个孩子出生在普通人家庭，结果差一点的，他们就会被当成小怪物。
    原著中的小汤姆一直在孤儿院里长到十一岁。在那种环境中，他从小就无师自通的学会了使用自己的魔力，并且把这当成一种手段，争夺资源和修女们的宠爱，威胁和欺负其他孩子，夺来他想要的战利品。当然，因此他也被别人当成了怪胎。
    ——所以不管是魔力暴动，还是练习控制魔力，家里应该会出现一些奇怪事情才对。
    等小汤姆四岁生日一过，苏绮之每天就打起了精神，处处观察家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比如勺子飘在天上啊，不准多吃的零食自己飞到汤姆手里，或者家具无故减少之类的。
    可是，没有。
    居然完全没有。
    为什么会没有啊？？
    时间一长，苏绮之都止不住的开始发愁了。
    现在是1931年。
    春季的天气一如既往带着寒意，哪怕是上午待在外面也时不时有刀子似的冷风刮过。万物复苏，附近的草木本来都长了出来，现在却都光秃秃一片，不自然极了，像是被人为扒掉的一样。
    因为前年美国爆发的经济大萧条事件，贫困开始席卷整个国家。苏绮之已经搬离了他之前的住所，带着小汤姆去了贫困的八十七街的木房子里居住，和同样关店的霍华德一家成了邻居。
    ——嗯，这是表面原因。真实原因是小汤姆逐渐长大，他每次出去都需要浮空王座的帮助，没有房子会特别不方便，所以他们需要一个真正的家。
    苏绮之带着一大盆脏衣服出门蹲在门口，隔壁的木房子门口也坐着苍老了不少的老安东尼。
    “苏，又出来洗衣服了啊。”老安东尼主动搭话。他一边挑拣着盆里的野菜，一边往这边看。经过一年多的邻居生活，他已经和苏绮之熟络起来了。
    “是啊，汤姆自从会跑以后，弄脏衣服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苏绮之半炫耀半抱怨，“这个小混蛋，现在我几乎要两天洗一次，不然他就没衣服穿了。”
    “小男孩都这样。”老安东尼脸上的笑容变大了，也想起了他儿子，“霍华德小时候也淘得厉害，没几岁就敢跟着别人爬树，下还下不来，回来我可是狠狠打了他几次屁股。”
    苏绮之想象了一下调皮的小霍华德哭着求饶的样子，就忍不住跟着笑出了声：“艾拉和霍华德在吃早饭吗？”
    “没有，他们在数瓶盖，准备一会儿去商店换钱。”老安东尼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了，变得有些发愁，“今年霍华德就要上中学了，学费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凑出来，他的成绩可一直都是全校第一。”
    “嗯……也对。”苏绮之也陷入了沉思。
    巴基和霍华德同岁，都是今年进中学，那样至少有一年时间史蒂夫都只有一个人了，怪不得这几天他总是闷闷不乐的。
    “一会儿你要一起去商店吗？”老安东尼邀请道，“汤姆可以在我家待着，你天天一个人带孩子挺辛苦的……真的不打算找一个人一起过吗？”
    “不用了。”苏绮之连忙拒绝。
    他可不想因为这种理由就随便和人结婚，耽搁人不说，那样子他还不如找个属下来帮他做事呢。结婚，应该是更神圣的东西。
    “商店的话，我也去吧，汤姆就拜托了。”苏绮之做了决定，“老板的胃病还没治好，我可以用诊费换些日用品。”
    “当医生真好啊。”老安东尼闻言羡慕的看着他。
    经济大萧条事件发生后，无数商店厂房停业关门，留下来的都是有底蕴或者势力，再或者幸运的。老安东尼的自行车修理店早就关门了，现在天天出去摘野菜当主食，卖力气做苦力挣钱。像是苏绮之这种，虽然诊所也关门了，还能凭着手艺时不时挣些钱保持温饱。
    苏绮之对老安东尼笑了笑，就专心洗衣服了。
    他最近都在发愁汤姆根本没表现出魔力的事，温饱这件事从来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可能这也是苏绮之的优势了吧。对现在的时局来说，能吃上黑面包的家庭都算是不错的了，所以苏绮之时不时也会接济霍华德一家。
    他边洗边郁闷的问系统：“汤姆该不会是哑炮吧？”
    苏绮之猜测道：“没有魔力？也不可能啊，这次的汤姆也是顺产，历史轨迹没有出差错，他还那么乖，怎么可能不是小巫师啊。”
    “或许汤姆已经控制住了自己的魔力，只是没有对你展现出来？”晋江分析。
    “不愿意让我知道吗？”苏绮之想想是这种原因还有点伤心，“汤姆对我从来都不隐瞒什么的。”
    “孩子大了总会有自己的想法和秘密，这是正常的，你可不能控制欲太强。”晋江一板一眼的提醒道。
    “说得对，我不会的。我只是刚开始有些不适应。”苏绮之表示明白，“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用太急了。”
    “爸爸！爸爸！”清脆的小奶音一连串的从屋里响起，跑得跌跌撞撞的小男孩抓着萨摩耶犬脖子上的项圈保持平衡，一小孩一狗迈出门后都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苏绮之身边的台阶上。
    “怎么了，汤姆？”苏绮之赶紧擦了擦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小男孩的肩膀，帮他站稳。
    黑发小男孩眼神清亮，白白嫩嫩的脸颊上带着婴儿肥。不同于其他四岁的小男孩，早慧的小汤姆这时候不仅能很好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自己的想法也偏向成年人般的成熟，像个小大人似的，所以有时候的事情都是苏绮之和他商量着来的。
    “爸爸，为什么我姓里德尔，你姓苏？”小汤姆困惑的问。
    他没抓着大狗的另一只手上拿着的赫然是那本厚厚的睡前故事。在扉页上，有几行褪色的手写文字，分别是用三种笔迹写出来的：
    “苏绮之，史蒂夫罗杰斯，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联合献给小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的礼物。”
    “愿你身体康健，永远开心。”
    小汤姆指着“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这个名字，仰起脸看着苏绮之，又重复了一遍，模样还有些委屈：“——爸爸，为什么我不姓苏？”
    就算汤姆才四岁，他也知道每个孩子都是跟父亲的姓的。就像隔壁的霍华德，他爸爸叫安东尼斯塔克，所以他叫霍华德斯塔克。
    “……”苏绮之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隔壁门口的老安东尼。
    “我得去看看他们收拾好了没有。”老安东尼非常识趣，马上站起来带着野菜筐进门了。
    隔壁的邻居从来没说过姓氏这个问题，所以他其实一直也很好奇，但是老安东尼可不是什么八卦性格，不会装作看不懂眼色硬留下来碍人家的事。
    “爸爸。”小汤姆又叫了一声。
    苏绮之这才回过头，把小汤姆抱起来放在腿上，斟酌着字句想着该怎么把事情告诉小汤姆：“其实……”
    “汤姆，你的妈妈叫梅洛普冈特，你的爸爸叫汤姆里德尔。”
    “唉？”小汤姆傻傻的睁大了眼睛，一瞬间都震惊到呆滞了。
    等他下一刻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小男孩眼里突然就有泪水在打转了。他咬着嘴唇压抑住哭腔，委屈又惶恐的问：“爸爸，我不是你的孩子吗？”
    “胡说，你当然是我儿子。”
    苏绮之轻轻打了一下小汤姆的屁股，解释，“你妈妈生你的时候去世了，只留下你的名字，姓里德尔是因为你的生父姓这个，中间名马沃罗是你外祖父的名字。里德尔先生……他其实早就和你妈妈分手了。”
    “……”小汤姆怔怔点着头，看模样还没从这么大的冲击中缓过来，“那他……他还活着？”
    “对。”苏绮之不着痕的打量了一下小汤姆的表情，有些为难，但还是问道，“你想见见他吗？我带你去见他？”
    小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要不要告诉他身世这就是一件苦恼的事了，在小的时候说出来还是等他长大了再告诉他，一般人可能会选择后一种吧，可是奥丁这么做的结果是让本身就很敏感的洛基误会了。
    苏绮之觉得，对这种性格的孩子来说，倒不如一开始就告诉他们真相，然后在相处中用行动告诉他们，担心的那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而且平心而论，刚知道自己身世的孩子……一般都会想见见自己的亲生父母吧？
    所以尽管心里很不舒服，苏绮之还是问出了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