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年华》402：陈朵朵从五楼跳下

    
    
    这个问题，之前曾美玲和我通电话的时候我就想过，不过当时只是电话，并没见到人，我还能勉强接受，现在这样的话从曾美玲口中说出来，我只觉得心一阵一阵地疼。舍不得，真的很舍不得她离开。
    我轻轻摇头，说：“舍不得，我当然舍不得你走，但……你不是说，你过段时间就要去加拿大了吗？”
    曾美玲盯着我看了一两秒，没说话，转身继续往前走，我跟着走上去，我们就那么一前一后，彼此沉默地走着。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曾美玲忽然说：“如果我说我暂时还不会走了，等把这个学期过了之后再决定是继续留下，还是换个地方，你会怎么样？”
    我喜出望外，没想到车到山穷真有路。我忙说：“只要你留下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曾美玲说：“你先别承诺的太快，也别高兴得太早，我说的是暂时留下来，我给你一整学期的时间让你想清楚，我希望在这个学期结束前，你也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可以吗？”
    我一听曾美玲说不走了，兴奋得直点头，没想太多，说：“可以，当然可以……”
    曾美玲说：“到时候，我不想再听见两个都喜欢的答案，你能办到吗？”
    我连忙点头，说：“嗯！”
    曾美玲这时候也笑了，笑得特别甜，特别好看，很久没看到她的笑容，让我忍不住想上去抱她，但是最后还是没冲上去，只在后头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有种暖暖的气息流过。
    正如曾美玲说的她暂时不离开，并且还又回到了实验中学继续念书。而这件事的细枝末节，我没和陈朵朵说得太明，只是告诉她，曾美玲又回实验中学了。陈朵朵听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还笑着回了了一句：“这下你该开心了吧！”
    我完全看不懂陈朵朵的内心，索性我也不看了，只要我们都好好的。现在我只希望时间能够走慢一点，因为我现在没办法给曾美玲一个准确的答案。
    这边曾美玲不走了，对我而言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可是另一边陈朵朵她妈又不停地对我和陈朵朵施压，要我们赶快要孩子，眼看着两个月的时间越来越近，我被陈朵朵她妈弄得焦头烂额。
    至于陈朵朵，她似乎并不想生孩子，每次我和她谈起生孩子的事，她都会把话题绕开。很多次我想把我和她妈约定的‘两个月’的事情告诉她，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两个月的期限还没到，却发生大事了。
    那天是周五，因为浩哥生日，放学之后，我和邱月枫他们就按照浩哥说的地址去了，陈朵朵没去。我还特意问了浩哥，有没有叫曾美玲，浩哥说不知道她联系方式。
    吃完饭，刚走出饭店，我手机就响了，是陈朵朵她妈打来的，陈朵朵她妈在电话里很温和地说：“德华啊，今晚来我们这儿陪陪朵朵吧。”我明白陈朵朵她妈的意思，无非就是想我和陈朵朵快些生个孩子出来。
    我说：“好的。”还好没喝多少酒。
    挂了电话，我看了看时间，七点多，还算比较早。
    跟大家道了别之后，我直接打车去了陈朵朵家，到的时候已经八点了。
    开门的人是陈朵朵她妈，陈朵朵她妈边给我开门，边朝陈朵朵卧室方向喊：“朵朵，德华来了……”
    房间里没有人回应，陈朵朵她妈冲我笑了笑，说：“估计戴着耳机在看电视呢。”说罢，就领着我往陈朵朵的卧室房间走去。
    陈朵朵她妈将房间门打开，房间里的灯是亮着的，但里面根本没人。陈朵朵她妈喊了几声陈朵朵，依旧没任何人回应。
    “之前明明还在房间里的，怎么没人？什么时候出去了？”陈朵朵她妈自顾自地叨念。
    我跟着陈朵朵她妈走了进去，看见电脑桌上放着一张纸，就是那种平时做作业的作业本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那张作业本纸被一把指甲刀压着，旁边还放着一本很厚的日记本。
    陈朵朵她妈顺手将那张写满字的作业本纸拿了起来，我好奇上面写了些什么，于是站到陈朵朵她妈身边扫了一眼，只看见了开头几个字就觉得全身起痉挛，汗毛直立，因为那几个字是：爸妈，女儿不孝……我想继续往下看，但还没来得及换行，陈朵朵她妈突然朝窗户边跑了去，窗户窗帘是拉开的，玻璃窗也打开，一阵阵夜风吹进来。
    陈朵朵她妈手里捏着那张写满字的纸，脸上很快煞白一片，在窗口痛苦的大喊：“朵朵，朵朵啊……”我瞬间觉得心一阵一阵冰凉。
    我强压住心头的恐惧，紧张地问：“阿姨，那张纸上写了什么？”
    陈朵朵她妈并没回答我的话，在窗户位置朝下看了看，然后直接跑出了房间，边跑边喊陈朵朵她爸。
    陈朵朵她爸从沙发里探出个脑袋，问：“怎么了？”
    陈朵朵她妈大声哭喊着：“朵朵跳楼了，朵朵跳楼了……”
    瞬间，我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全身一瞬间的失去力气，过一会才回神，忙冲到窗户口往外看，因为是晚上，小区灯光并不太亮，一眼望出去依旧是黑漆漆的，我极力往楼正下方看，除了一片分辨不太清的白色，还有几个人的黑影，再看不到其他。
    与此同时，陈朵朵她爸先是跑到陈朵朵房间，往窗户旁边看了看，喊了几声陈朵朵，接着又去厕所、厨房看了看，但都没发现陈朵朵的身影，最后我们三人才往楼下跑。
    五楼，这可是五楼啊，如果陈朵朵真的从她房间的窗户跳下去，那么……后果可想而知！
    每下一节台阶，我都能听到陈朵朵母亲的哭泣声，我也能清楚地感觉在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脑海里不停闪现‘陈朵朵不能有事，不能有事’等字眼。
    楼下围了一些人在看，指指点点，不停地在议论着。我们冲进了人群，借着昏暗的灯光，看见陈朵朵静静地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