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的行程》第三十一天

  张彦
  张彦走在路上，翻看着昨天的聊天记录。
  “真的，你听我说完行吗？”
  “不用说完，我已经知道了，你还记得自己大一谈过几个女朋友吗？。”
  “那是林轩刚好先帮我说话的，我就顺着说了。”
  “林轩那叫帮你，但你自己为什么当时不和我说清楚呢？”
  “囡囡，真的，听我解释好吗？”
  “不要叫我囡囡，这只有我家里人才可以叫，懂？”
  “我只是刚好碰见她，帮她挑鞋子...”
  “人家都到店门口了，你主动凑上去叫刚好？给人家送回宿舍也叫刚好？张彦，我不是傻子。”
  张彦翻着翻着，翻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一句话。
  “反正过段时间你肯定也要甩了我，现在这么挽回我干什么呢？”
  张彦没有回复她这句话，她大概已经了解了自己以前的事迹了。
  张彦从高中以来就没有身边的女朋友就没有断过，拜这张脸所赐，张彦就算坐在班上好好学习，也有一堆女生用各种方式像他告白。
  张彦想起了自己的初恋，有些讽刺的笑了一下。
  初恋应该是他谈过最长时间的恋爱了，将近大半年，使他从一个“喜欢你”都不敢说的新手变成了一个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就能飙出各种情话的老鸟。
  但很快，他就无聊了，他知道怎么去哄她开心，知道了她的兴趣她的秘密，张彦对她失去了兴趣，就像是看完了一本推理小说，知道了结局后便索然无味。
  很快，张彦分手了，找到了第二个女生，也慢慢的知道了她的一切，然后又一次的分手。
  张彦不知道这种行为重复了多少次，他已经把谈女朋友当成了一种纯粹的集邮活动。
  “嘛，现在想想，我确实有够混蛋的。”张彦苦笑道，拨通了电话。
  林轩
  “喂？”
  “你有和我一起打工的那个女生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啊？我和她不太熟？怎么了，这么着急？”林轩有些莫名。
  “那你知道哪个有那个女生的联系方式吗？我有急事。”
  “好好好你别急，我待会一个qq号给你，是那个女生的朋友的。”
  “行吧，谢谢。”
  “等等，你到底咋了，为啥...”
  林轩还没说完，张彦就把电话挂了。
  林轩对张彦的行为感到有些不解，但是看他着急的感觉不像是装出来的，便把庞智的qq给了他。
  好不容易回家了准备多睡一会，一个电话又把林轩打醒了。
  “真是的，诅咒你出轨被女朋友现。”
  林轩说着，刚准备继续睡回笼觉，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这次又是谁啊？”林轩感觉自己怒气值开始飙升，看向电话，是周幼曼，怒气值瞬间又下来了不少。
  “喂？有什么事吗？”林轩尽量温柔地说道。
  “老师，我姐姐在不在你那里？”周幼曼的声音不像平常一样懒洋洋的
  “不在啊，我又不是她男朋友，她怎么会在我这夜不归宿。”
  “我姐姐昨天晚上没回来，打她电话又不接…我又没有姐姐男朋友的联系方式...”
  “好，我来帮你问问看，你好好学习，别问那么多了。”林轩只能这么安慰周幼曼，然后又拨回给了张彦。
  “怎么了？你那个人我加过了，他还没同意。”张彦还没等林轩说话，自己先开口了。
  “周彤在你那吗？”
  “哈？”
  “你不是说你的原则是绝对不搞婚前x行为的吗？”
  “不是，你什么意思？”
  “你昨晚没和周彤在一起？”
  “怎么可能啊，我还想找她呢。”
  林轩皱紧了眉头，起身下床。
  “周彤昨晚没回去，不知道跑哪去了。”
  “卧槽”张彦爆了一句粗口“等下，我现在就去找她。”
  林轩叹了口气，开始穿衣服“我也出来帮你，你知道她常去哪些地方吗？”
  庞智
  “不是说家里地要我帮忙收吗？这些人是干嘛的？”经营
  庞智第二天一大早就被自己父亲喊到了地里，刚进到白色的大棚就看到有着不少人在地里干活了。
  “哎呀不是怕你不会来吗，你三叔鼓捣了个企业，说是什么农业规模化经营，搞了一个什么股份合作企业啥的，以后直接分红就行，都不用干活的。”
  庞万福操着一口乡音对庞智说道。
  “那你还喊我回来干嘛？”庞智抽了抽鼻子，他打小就闻不惯泥土味，现在对庞万福的话也没怎么听进去。
  “哎呀不是让你熟悉一下吗，到时候到你三叔底下上班好照应？”
  “哈？我还来着上班？”庞智感觉自己听到的仿佛像是死刑判决。
  庞万福却以为庞智误会了什么，解释道
  “不是让你在地里干活啊，到你三叔公司里坐办公室！你三叔说等你毕业了先让你干个几个月，再把你慢慢往上提，毕竟是大城市回来的大学生。”
  “我靠我考去上海就是为了个名声，而且什么叫毕业了回来干几个月？我还想接着读研好吧。”庞智好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读读读把人都读傻了，还读研，还留在上海。回来工作怎么了，你三叔又不少给你钱，你乔叔叔那边嫁妆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毕业就把婚结了。”
  “不是，我好不容易考出去的，我脑子有病啊还往回跑？那我早晓得我就在本地念个大学不好多咯。”庞智以为他爸这段时间消停了点是默许他留在上海了，没想到他爸是在设大套呢。
  “你个小兔崽子跑外面心跑野了啊？我和你妈卖肾给你换房子啊？”
  “我都说了不用你俩管我自己解决！”
  “还你自己，你自己能干啥你告诉我，插个秧都插不好！”
  “你看现在哪个大学生会插秧，天天就是你的地，不看看现在时代在干嘛啊？”
  “我是你老子你跟谁俩吼呢？”
  庞万里和庞智吵架的声音越来越大，旁边不少干活的开始看起了热闹。
  “哎呀老庞，孩子有孩子的想法，多大人了还和孩子置气。”
  又有一个身影走进了大棚，胖胖的男子面带笑容。
  “老乔你说这混小子是不是想气死我，我让他回来他偏不回来。”
  “你这就老顽固了吧，我儿子以后想出去打拼我肯定全力支持，哪像你，都不敢让年轻人放手出去闯一闯。”
  乔集财打着圆场，又将话题转到了庞智身上。
  “智啊，你爹也是为你好，我都把小芸嫁妆准备好了，你这打算以后和小芸刚结婚异地恋也不好吧。”
  庞智一时间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叔，我知道，我准备和乔芸两个人一起留在上海，好歹见见世面。”
  “哎呀她一个女人见什么世面，早点回来生个孩子就行了。”乔集财摆摆手，当庞智说的是气话。
  庞智不易察觉地叹了一口气，留在这里，怎么可能。
  周幼曼
  周幼曼刚把林轩的电话挂掉，奶奶就在门外问道。
  “哎呀曼曼啊你电话打完了没有啊，囡囡是不是在林老师哪里啊。”
  “姐姐不在，还有奶奶，我不都说过了吗？姐姐男朋友不是林老师啦。”
  周幼曼也有担心姐姐，以前姐姐揪她耳朵的时候她老想着姐姐要是不管她就好了，可万一姐姐揪不了她耳朵了...”
  周幼曼摇摇头，想把这个想法赶出脑后，但她感觉眼睛有点热，揉了一下，现眼泪流了出来。
  周幼曼没顾得上擦眼泪，换了一身衣服，向门外走去。
  “曼曼你去哪啊？”奶奶问道
  “找姐姐去哦”周幼曼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还带了点哭腔，但却无比坚决。
  “嗯，姐姐会去的地方...”周幼曼想起了几个可能会去的地方，还可以过夜的，大概只有两个，不过两个地方之间隔了好远，还没有公共交通直达。
  周幼曼想了想，又打了一个电话给林轩。
  “老师，你去这个地方找找看，姐姐也许在这...”
  周幼曼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了地铁站。
  很快，她到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书咖。
  在门口，他碰到了上次和林老师一起到家里来的那个男生。
  “你也是来找姐姐的吗？”周幼曼的嘴巴比脑子先行动了起来。
  男生看起来有点憔悴，他挤出了一个笑容。
  “周幼曼是吧，经常听你姐姐提起你呢。”
  乔芸
  乔芸本来以为自己能好好睡一下的，但没想到一大早就被一阵响声吵醒。
  慢慢起了床，才现弟弟在客厅里练习运篮球。
  乔芸不怎么看运动，但她也知道弟弟这个技术真的很烂。
  昨天一回家弟弟就开始要aj，今天一早就穿着aj在家里练运球。
  “在家里别拍球了，出去练吧。”乔芸说了一句，乔柏却只是白了她一眼，继续磕磕绊绊地运着球。
  乔芸叹了口气，她也没指望弟弟能听她话，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出门去了。
  乡里的空气并不比上海清新多少，泥土味蔓延在空气中，乔芸有些不习惯。
  “乔芸？”乔芸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一个人突然喊住了她，乔芸回头，是她初中的同学，宋雅。”
  宋雅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几个鸡蛋。
  “家里鸡早上刚生的，拿俩回去。”宋雅注意到了乔芸的目光。
  “不用了谢谢，你家养鸡了？”乔芸依稀记得宋雅家里以前是养猪的。
  “没有，李想家的，我现在嫁过去了。”宋雅笑了一下，说道。
  “这么早？”乔芸有些惊讶，毕竟她两同岁。
  “你现在到大城市了不一样了，毕竟咱村就你和庞智两个人上大学了嘛。”宋雅的话语中透露出了羡慕。
  “我职高没念完，李想他爸就来提亲了，我爸就让我把学退了，刚到十八岁就结婚了。”宋雅说道，空着的手摸了摸肚子“已经两个月了。”
  乔芸一时间不知道回答什么，以前的同窗现在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祝福。
  宋雅看出来了乔芸的为难“你和庞智怎么样啦，准备大学毕业就结婚吧。”
  “应该吧...”乔芸笑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才道别。
  乔芸看了看自己诞生的村子，一时间有些理解庞智不想回来的感受了。
  周彤
  “别在那乱打好不好啊，会不会玩啊？”周彤没理队友来的信号，继续冲进人群中乱扫一通，成功被其他人打成了马蜂窝。
  周彤已经这样干了一晚上了，她开始怀疑觉得有些无聊了。
  突然，房间的门被拉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周彤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林轩会找到这里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妹妹说的，说你心情不好就喜欢到这来，她自己去了另一个地方找你去了。”
  “这丫头倒也不算太傻。”周彤笑了笑，林轩没有跟着笑。
  “你家里人很担心你，快回去吧，而且，张彦也在找你。”
  周彤的脸色变了变。
  “你当初为什么要骗我说张彦没交过女朋友。”
  “不好意思，我当时只是想…”
  “只是想帮张彦瞒着对吗？”周彤情绪又开始有点失控了。
  “你先别激动…”
  “他前女友当着我面给我看了张彦的出轨视频，我怎么可能不激动…”周彤说着，泪水就快出来了。
  “也许张彦是有原因的…”林轩继续解释道。
  “原因，什么原因，他两是真爱吗？你知道张彦谈过多少个女朋友吗？将近5o个！我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张彦真得想好好…”
  “好好和我交往？怎么可能，他根本没把任何人当回事。”
  “没有...张彦人挺好的”
  “你就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张彦就是觉得你老实，好使唤，才勾搭上你的，叫你陪着打羽毛球是因为你技术比他烂，叫你来当家教可以让我空出时间不用管我妹和他约会，，就连现在他和我吵架，都是喊你来哄，林轩我告诉你，你就是张彦养的一条狗！”
  周彤大喊着，哭出了声。
  林轩坐在旁边，沉默着。
  周彤的情绪慢慢的缓和了过来，才知道刚刚地话说得有些重了，刚准备道歉。
  “你说得对，也许我就是张彦的一条狗...”林轩突然笑着抬起了头。
  “没办法啊，长得好看，情商又很高，我感觉在他面前我什么都不是。”
  “我只能去帮他忙，感觉他需要我，才能感觉挽回了我一点微弱的自尊心，很可笑吧。”
  周彤看着林轩，下意识地说道
  “我也一样啊，当时觉得这个男生好帅，和他交往了，又怕别的女生抢走他，又怕他看上了别的女生，没事就去讨好他，明明我就不是那种小鸟依人型的，装的嗲嗲的我自己都很恶心啊，不过要是我原本的性格，估计没有那个男生会看上吧。”
  “我觉得你性格挺好的啊。”林轩说道
  “得了吧，你都没看过我在家什么样。”
  “如果你说的是没事唠叨周幼曼，大吼大叫还揪耳朵劈手刀，我倒是都知道…”
  “曼曼告诉你的？”周彤有些尴尬，决定回去之后还得给周幼曼唠叨一番，她突然注意到了什么。
  “你都现了，没和张彦说嘛？”
  “我想着是你特地瞒的，肯定是希望给他展现最好的一面。”林轩挠了挠头，笑了笑。
  周彤看着这个笑容，突然想起一句话“喜欢一个人，要从最坏的一面开始展示给他看。”
  她想了想，开了口。
  “你十月七号那天，有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