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和中也》第九章

  齐木中也泄气了：“啊真是够了，为什么荒霸吐之间还能有‘心有灵犀’这么恶心的存在。”
  看出来中原完全不带怕的，加上他之前的感知，‘荒霸吐之间的联系’这一点很容易就想象得到。
  中原中也咧嘴：“我倒是觉得挺好，免得你这家伙打什么歪主意。”他心情颇好的坐下，端起了水喝了一口。
  如果荒霸吐之间能够‘心有灵犀’他就不怕这家伙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歪脑筋。并且，他刚刚的撒谎也证明了他并不是真的坏，只是嘴上会有些得理不饶人，还是拎得清的。
  这样一来他或许不需要管得太严，一些事情告诉他也没什么关系。
  中原中也：“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
  齐木中也打了一个寒颤。
  中原中也一顿，莫名其妙：“你这看奇妙生物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齐木中也：“我只是被你一脸‘这家伙也是个好孩子’的表情给吓到了。”
  这一瞬间，中原中也又觉得所谓的荒霸吐之间的心有灵犀太过于操蛋了。
  再操蛋也只能认命，人是他捡的，还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他，不可能真的不管。既然如此，那就给他科普一些“常识”吧。
  关于诅咒，中原中也缓缓道来：“诅咒是人类溢出的负面情感，就好像随口一句‘你等下就会倒霉’，这也是诅咒，只不过效果因人而异。五条悟口中的咒灵属于负面情绪的产物，通俗来说就是负面情绪拥有了生命。”
  齐木中也举手：“五条悟就是刚刚那个用绷带绑眼睛的邻居？”
  中原中也嗯了一声，继续：“有诅咒也有诅咒师，也有专门对付诅咒师和咒灵的咒术师。他们…”他的话再次被打断了。
  “邻居是诅咒师还是咒术师？”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你还想不想听了？”
  齐木中也缩了缩：“你继续，你继续。”
  中原中也大概讲解了一下咒术界，顺便嘲笑那群家伙并不是实力为尊。
  中原中也：“最强的人竟然没能掌握最大的权利，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齐木中也若有所思：“可是我觉得真打起来森先生也没有比你强？”
  中原中也卡壳了。
  然后，他炸了！
  “别把那些顽固不化的老家伙跟首领比较，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而且森先生也是很强的！他也是异能者，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最重要的是，并非使用武力而是用人格魅力让我臣服归顺于港口黑手党这一点就足够说明boss的强大！”
  中原中也做了总结：“他比那帮家伙强上几十倍！”
  吼完这些话的中原中也喘得有些厉害，他也明白自己好像反应过度了，不过他说的可都是真话，完全没有夸张！
  齐木中也眨眨眼，最后“哦”了一声。
  嘴角抽了抽，原本还因为过于激动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中原中也对于他冷淡的反应一时间无言。
  齐木中也：“然后呢？五条悟很强？而且还是超级超级厉害的那种？”
  中原中也眉头一皱：“对于刚刚说的事你不准备发表意见吗？”
  认同？
  还是不认同？
  至少也要发表意见吧！
  这种自己相当重视的东西被别人轻视的感觉可不怎么好。
  齐木中也指着自己的心脏，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相信呀，因为我感觉到了，中原你对森先生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中原中也脸颊发烫。
  荒霸吐的心有灵犀真的是太操蛋了！
  ––––
  齐木中也在东京的公寓住了下来。
  中原中也很忙，一直陪着他并不现实。好在齐木中也并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孩童，只需要担心他捅破天而不是担心他不吃饭饿死。
  齐木中也自己莫名的担忧来自他的邻居五条悟。
  五条悟是五条家家主，五条家的一切他说了算。作为咒术界御三家之一，四百年一例的六眼，出生就打破了诅咒师和咒术师之间平衡的存在，再加上那相当不错的脸，他的存在感还是很强的。
  即便齐木中也有意识的避开却也不能完全的躲过。
  五条悟双手插兜，小而圆的黑色眼镜搭在了他的鼻梁上，一般人戴上会显得有些滑稽的眼镜却被他很好的驾驭了。
  “哟，小中也。”他的声音也很好听，并不会过分张扬，却也彰显了自己的存在。
  “终于又见面了啊。”他感叹。
  齐木中也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便利店袋子，就为了买这东西才被堵在了便利店门口。他嘀咕了起来：“就因为这东西被堵住，还真是倒霉。”
  五条悟前倾：“嗯？小中也说什么？”
  齐木中也可不相信他没听到，不过也不准备重复。他揪着他的字眼抗议：“我叫齐木，不要叫我小中也！”
  五条悟笑得相当清爽：“是吗？原来叫齐木呀，我还以为是小两岁的中原先生呢。”
  齐木中也翻了个白眼：“我跟他根本不一样，完全看得出来的好不好？！”
  身高和气质都不一样！
  五条悟让自己的墨镜滑下，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睛盯着齐木中也。
  就好像一切都被看穿了一般。
  忽然有了这个念头的齐木中也吓得退了退。
  “干，干嘛？”齐木中也梗着脖子，“我知道你的眼睛好看，不过我也有蓝色的眼睛，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那双眼睛一看就不一样，更不论中原还曾经跟他说过何为六眼了。
  看到对方越来越大的笑容齐木中也更心虚了。
  五条悟：“一模一样哦。”
  明明是不正经的语调，齐木中也却觉得风雨欲来。
  五条悟一字一顿的说：“我看到了一模一样的荒霸吐。你，还有中原中也。”
  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两片叶子，即便是同款双胞胎都会有差异，除非是克隆。
  但是，荒霸吐能够克隆吗？
  不可以，所以五条悟在不知道眼前的人叫什么的时候直接叫他小中也。因为在他眼中，眼前的人就是年轻了一点点的中原中也。
  ––––
  中原中也把帽子挂好：“所以，一个电话把我叫过来就是因为五条悟那家伙说我们一模一样？”
  齐木中也紧紧的抱着抱枕：“那双眼睛很可怕的！”
  中原中也：“这点我赞同，但他也没对你做什么。”
  齐木中也气得把抱枕扔到一边：“真的很可怕的！”
  中原中也脱下外套：“我饿了。”
  齐木中也：…
  他哦了一声走进了厨房。
  中原中也坐在沙发上，松开了领带了衬衣扣子，放松了不少。
  他在北海道出差，接到齐木的电话之后立刻飞奔回来，虽然嘴上抱怨两句却也知道他是真的在害怕。
  并且，他知道他为什么害怕。
  齐木中也从厨房探出头：“想吃什么？”
  中原中也：“你看着办。我先联系一下首领，等下还要跟葛山交代北海道的事。”
  齐木中也嗖的缩回脑袋，对于打扰了中原工作这件事他慢半拍的害怕了起来。
  中原中也一顿，最终还是走到了厨房：“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没有我葛山也能很好的完成任务。”也幸亏这次带了葛山。
  齐木中也没吭声。
  “我跟你说过五条家的六眼相当特殊，不过好像忘记告诉你它能看穿一切术式。”
  齐木中也一怔。
  中原中也：“荒霸吐不是术式，却是另外一种其他的什么东西，在六眼看来并没有多少差别。”
  蓝色的眼睛微缩，齐木中也懂得那代表着什么了。
  中原中也：“在那家伙的眼中，我们是一样的。”
  “不过也不用担心。”中原中也坦白并不是为了让他害怕，“听说五条悟年轻的时候没有什么是非观，现在却也有了自己的准则。而且荒霸吐太过于特殊，处理不好就会引发更大的灾难，那不是五条家随随便便就能兜得住的，所以他不会对我们出手的。”
  拍拍他的脑袋，中原中也再次安慰：“我是港口黑手党干部，即便势力不在东京，首领却也能运作，所以真的不用担心。”
  五条悟未必不能解决最后的事，但那的前提是他们打起来不会造成几倍甚至几十倍的镭钵街。
  后事处理太过于麻烦，五条悟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当然，那家伙也没有理由这么做。
  齐木中也：“军警有找过我。”
  按在那赭色脑袋上的手一僵，最后缓缓收了回去。
  齐木中也：“最后被楠雄解决了。”
  他没有一个权势滔天的黑手党首领庇护却有一个无所不能的弟弟。
  “中原，你知道他们的存在吗？”齐木中也直视那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我们亲生父母。”
  “嗯。”
  他知道，他也见过，远远的见了一面。
  齐木中也笑了：“这样呀，那也挺好。”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他们都明白了这其中的含义。
  中原中也不回去那个家是因为港口黑手党就是他的家，齐木中也不回那个家是因为齐木家才能容得下他。
  其实没有抱怨，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