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霄》第一章楚河汉界（二）

  这就好比二十一世纪四名绝顶的国际足球明星在绿茵场上将中国足球队耍的团团转，也许这个比喻有点言过其实，那就五名球星吧！
  一架、两架……十架、二十架……仅仅和敌人咬了三四个回合，操作台的显示屏上就显示出己方的战机在不断的被击落，耳麦里不断传出战友被击中后发出的各种：唉我去唉呀妈呀我勒个去！fuck！我嗝屁啦！之类令人丧气的语气助词。
  而随着被击落战机数量提升，高登越来越觉得战斗激烈的喘不过气来，他不但要和战友同时咬住一台敌方机甲，还要时刻防备着其他机甲的冷箭暗算，随着己方战机数量的一脸严肃，遭受冷箭几率也随着越来越高，敌人的炮弹密度也在曾几何形式上升。
  他的心里开始发灰，在自己还有长官的时候，他总是幻想如果是自己能够带队战斗，一定能够找到敌人的弱点，如同很多电影里一样无论敌人又多强大，只要擒贼先擒王，干掉他们的中枢或者大boss，给予他们致命一击，就能力挽狂澜转败为胜，证明自己的能力和价值。但现在他发现这些机甲根本就没有哪个是领头的，任何机甲在一瞬间都可以是首领，但在他们失去获取最佳信息的同时，又将首领身份拱手相让，让另一架机甲取代他。
  忽然间，高登醍醐灌顶，也彻底放弃了对奇迹的幻想，只能想着击落一架赚一个，击落两家赚一双，全力一搏，死而无憾。因为他终于给这些机甲的配合如此精密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们是一个蜂群，一个食人蚁群，一个食人鱼群。就算可以干掉一个，但他们也只最多会让你干掉一两个，然后彻底将你吃的只剩下一堆白骨。
  他面对的果真不是一个机甲队或是三十余架机甲，而是由机甲组成的全新物种，这个物种就叫机甲群，三十余架机甲合体为一个生物，而每个机甲又都有这各自的意识，况且这样的物种还配备了火力十足的武器。
  高登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这个物种是怎么制造出来的，如果都是人类在操作，为什么会有如此现金完善的组织战斗形式当然他也没时间去想，只是电光火石之间，他运用优秀的飞行技能连续躲避了敌人的十余次进攻，在敌人对他的交叉火力之下逃得一命，仅能在偶尔回身反击，但收效甚微，根本无法集中目标。
  他多想也把自己在一瞬间意识到的情况分享给自己的战友们，但是他们的战机或者说信息传输技术没有这种功能，就算可以他也不能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将自己的心得像ted一样演说出来，不但长篇累牍到时黄花菜都凉了，而且很有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战友们还理解不了。
  在以前的战斗中，就没有人总结出来这些吗高登懊恼的想。如果有人将这种战斗方式编入战机模拟器战友训练，也许我们人类就不会输到这个地步。也许有人想到了，但很快他们就牺牲了，没有将这方面的信息传递出来。
  眼看着己方的星叫战机一架架被击落，高登心里已经彻底黑暗。
  不知不觉间，战机飞过的身影越来越少，高登举头观察，己方仅剩下十余架战机了，地面上到处腾起黑烟，只有两处是敌人的人形机甲冒出来的。
  这就是自认为救世主人类仅存的军队，在敌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哪怕连一丝一毫的奇迹都没能创造出来。
  但他们依然要战斗到底，永不妥协，绝不怕死。
  敌人的机甲似乎也放松了，收起了机动步枪，架起加农炮开始轰击模式，但这似乎只是猫耍耗子的游戏。
  高等忍不住想：如果人类有能够制造出这样高级的机甲武器，我今天未必会输的这么惨。
  他奋力推动摇杆，全力向一架机甲撞去，沿途躲过无数的炮击，他要用自己的壮举给这个漆黑的世界带来最后的一线光明。
  轰的一声巨响，高登的星叫战机，此时最后的一架星叫战机被击中机身，化作一团火球裹着浓浓的黑烟向地面坠落。高登眼前的屏幕一黑，曾经拯救人类的希望，成为人类救世主的梦想在这一刻统统化成了梦幻泡影。
  随着星叫战机将一座桥梁撞成两段之后，敌人的机甲也整队开始降落。夜空重新恢复了平静，依旧只有北风在嚎叫，似乎是一座丧钟在为人类的即将灭亡而鸣。
  高登一把扯下头上的虚拟头盔，将其狠狠的掼在地上，等不到远程驾驶舱徐徐打开，一把推开，一脚迈出去，迎头看见所有的战友和人们垂头丧气的看着他，人人都是一副绝望到底的表情。
  对头，二十二世纪，人类的战斗机已经彻底转向远程操作的模式，以达到减少人员牺牲的目的。
  虽然在刚才的战斗中飞行员全都安然无恙，但并不代表战争变得仁慈怜悯。所有人都知道，从人类一开始和云霄国直到上一次的战斗中，当所有战机被击落后，云霄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到人类的指挥所，进行彻底的摧毁，连渣都不剩，男女老幼一律屠戮殆尽。
  司令，发射吧。有人叫到。
  对，都发射出去，把他们彻底从地球上抹掉。
  是啊，我们没有多长时间了。祭出大杀器，决一死战吧！周围红着眼的跟随者急迫的喊着，继而是期盼的眼神。
  此情此景下，在场的非战斗人员，丈夫抱紧了妻子，老人抱紧了孩子，等待着最后一刻的来临。
  一个老太太哭着央求说：统帅，要不我们别打了，我们就从了云霄国吧，反正他们也只是把我们关在虚拟空间里，你看看这些女人和孩子，她们都不想死......
  放肆高登握住配枪大喝一声，险些就把枪头指向了老太太的脑门子：这是sei家的老太太，在这里动摇军心民心，再说一句我枪毙了你。
  立即有人将老太太拖到人群之后。高登看见更多人的眼里都带着和老太太相同的企盼的眼神，但都留着眼泪不敢说。
  在生死攸关的时刻，高登必须无条件保证自己的权威，不允许有任何蛊惑的言语出现在自己统治的人群中，是的，现在他统治着所有的人类。但他依旧不敢说自己就是全人类的统治者，因为还有一堵巨大的墙挡在他的面前。自己随时都可能送命，也许自己只是暂时拥有这份权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