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天才》第五章奋斗

  “起床赚钱啦，起床赚钱啦…”墙上挂钟的时针移动到数字10上面时，付禹制作的语音闹铃便欢快地响起。
  “起来了，又是新的一天，努力！”付禹生龙活虎地从床上鱼跃而起，对着墙壁上的挂钟喊道。
  受语音控制的挂钟立即噤声不语。
  付禹有条不紊地穿好衣服洗漱一番后，再瞄了几眼地上的金属玩意儿，才抓起门边的垃圾袋朝城东垃圾站跑去，头顶上还时不时飞过一些喷气飞车，偶尔还能见到几辆过时的翔翼机车。
  根本不用抬头，付禹只是细听引擎的轰鸣声便知道此车是采用的太阳能还是可燃冰作为动力源泉。只要单独看到车身一个部分，哪怕就是一个车灯而已，付禹也能清楚地知道是这是哪一款车系的什么型号，同时也知晓此型号的缺陷不足、优势长处等等。
  不仅对各种机械单位的优势、缺陷了如指掌，付禹还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研究过各类机甲，对机甲的了解程度丝毫不逊色于机械单位。
  付禹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因为自己除去拾荒以外，就只剩下这么点爱好。令付禹感到诧异的是，父亲在十年前留下来的维修资料中，就已经详细地分析了这些机械单位的缺陷，并且还对此类缺陷提出相应地改装策略，以及这类机械单位的未来发展方向。
  比如维修日志中就谈到过机械单位的动力源泉的未来发展方向，里面还明确地指出了他的观点。
  星球中拥有源源不断无处不在的磁能，而智慧的人们早在几千年前就已经对磁能善加利用，从能够辨别方向指南针的诞生到高速磁悬浮列车的成功起航，都表明人类一直在加强对磁能能源的开发和采用。
  便捷而又广泛存在的磁能可能会在未来的几年内制成高聚磁能驱动卡片，而磁能卡片则会逐渐取代可燃冰和太阳能组合成的双引擎动力体系，将作为新型动力核心成为未来的主导能量。
  随着对机械知识的了解程度加深，付禹越来越对父亲留下来的维修资料感兴趣，特别是其中对机甲匪夷所思的构思更是令付禹受益匪浅。这些可都是十年前的笔记心得，如果不是清楚地知道父亲是一名普通的维修员，恐怕付禹都以为他是一位预言家。
  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脸上，付禹一边自豪地回忆思考着父亲笔记中的维修心得，一边仰着头朝前方奔跑。
  直到肚子嘀咕的声音越来越大，付禹才慢悠悠地停下来，拉开右胸上的拉链，小心翼翼地掏出营养液，轻微地喝了一口，感觉饥饿感稍微有所缓解，才坚毅地盖上盖子继续向垃圾站跑去。
  大约经过半小时的样子终于到达城东垃圾站，付禹和其他拾荒少年一起都仰着头静静期待最早一班垃圾车的到来。
  …
  从上午十点半开始，付禹首先在距离家门最近的城东垃圾站开始奋斗，然后转战城南的垃圾站。如果当天收获不错，付禹还会去城北的垃圾站淘一些自己需要的金属废弃品，用来组装一些不赖的机械单位。
  付禹一般是晚上七点之前回家，趁着光线明亮，鼓捣一会儿发明创作，到九点钟时就会准时登陆战争与和平，然后一直在游戏中工作到凌晨五点才休息。
  这种非常有规律的生活状态一直持续到三个月后。
  三个多月的时间内，在付禹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是完全掌握到每种机械单位维修方面的知识，因为每天都挤出一定时间进行发明创作，所以付禹也拥有充分动手的经验，还有准确拼装任何机械零件及组合各种元器件的能力。
  本以为自己能够顺利通过考核，成功晋级为一名机械师，但是在游戏考核的时候，付禹却悲哀地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平时对机甲进行保养，付禹还不觉得游戏运行有多么的卡，但是在对机械单位进行维修的时候，自己明明作出了动作，却要等很久才能反应过来，当自己看到传回来的图像再进行操作时，还未维修到一半，系统规定的时间就已经到了。
  这种情况和玩战斗职业时的一样，同样因为网络数据传输过慢和头盔太陈旧过时的原因导致游戏非常卡，一旦系统的操作量过大，游戏就不能顺畅运行。
  虽然内心非常无奈，但为了尽快晋升到机械专家攒够8万信用点的医疗费，付禹没有放弃，也不敢放弃。
  即使网络速度和头盔配置不能被提高，但是自己的手速和反应却能够提升。
  就算因为传输数据的问题导致返回的画面会慢上许多，从而不能让自己进行准确地操作。不过，只要自己能够在脑海中非常精确地不断模拟出机械单位维修后的状态，利用脑海中模拟出来的画面再迅速地作出反应，快速地进行双手操作，应该就能成功。
  为了尽快能通过考核，为了迅速提高自己的手速和反应，付禹在网络上搜寻了大量的锻炼方法。比如双手绑装沙袋负重练手速，悬挂十二个沙袋在房间中躲避练反应等等，反正垃圾站有着充足的可利用道具。
  为了保证自己的训练时间，除去必须的拾荒外，付禹连游戏中的小时工都放弃掉，白天拼了命地训练反应和手速，晚上则在不开灯、完全漆黑的情况下拼装一些简单的金属玩意儿。
  身体一旦适应，就立即增加双手的负重和沙袋的数量；简单的金属玩意儿拼装成功后，马上再更换为更加复杂的。就是在这种疯狂地努力下，付禹的进步非常迅速。
  不知疲倦的付禹在经过三个多月时间的非人自虐后，感觉自己在手速和反应方面有了长足进步。
  自信心大增的付禹，决定再次进行机械师的考核。
  游戏中，付禹正在为机甲作维修。由于双手疾速挥动，在大量的操作下，原本有些凝结的图像竟然卡成一幅幅良久才转换过来的图片。付禹闭着眼，浑然不顾那些停滞的画面，只是脑海中不断模拟出机甲每一次维修后的样子，双手不停舞动，准确地将所有零件一一装载到机甲的电路板上。
  就是在这种艰难困苦的环境下，付禹从一名机械学徒晋升为机械师。
  随着级别的提升，游戏中每小时的薪水增加了，但是宁萍的病也越来越严重。看着渐渐丧失说话能力、视力的萍姨，付禹放弃了更换电缆网线、游戏头盔的念头，而是掏出积攒已久的信用点去购买一些药物为她延续生命。
  从机械学徒晋升到机械师已经花费了近半年的时间，两年的有效医疗时间距最后的截至日期也只有一年多一点，付禹不敢有丝毫停息，又马不停蹄地开始研究各种机械单位的电子元件结构图，为晋级机械专家作好准备。
  要想要晋升为机械专家，其难度可是超过机械师十倍不止，因为机械师只需要观察机械单位的电子元件平面分析图，根据平面图的指示找到损坏点，进行修复就行；而机械专家则需要彻底知晓近万种不同的机械单位的内部结构，将它们成功改造后，系统不仅不会对改造后的机械单位产生任何排斥，而且还要提升整机的性能。
  各种形状的战斗机甲、各种类型的辅助机甲、机械战斗单位、机械辅助单位…就算拥有足够的天份，并且每天坚持搞清楚一种机械单位的改造方法，知晓全部的机械单位也需要二十年以上的时间。
  所以，要想成为机械专家不仅要有天赋，还要有着丰富的经验。正因为如此，在全信息模拟频道中，根本就没有一个未成年人能够达到机械专家的称号。
  而这一切恰好对于在机械方面拥有狂热爱好，并且将所有空闲时间都花费在研究机械上的付禹都没有太大问题。
  由于时间紧迫，付禹只是有针对性地了解一些最新，且从未出现在父亲维修日志上的机械单位、机甲，在准备了三个月时间后，付禹就已经向系统申请机械专家的考核。
  考核的内容是从所有机械单位中随机抽出一台，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内，考生将它成功进行改装，在系统对此不排斥的情况下，令其整体性能提升百分之五。
  游戏中，付禹在屏幕上点下开始按钮，闭上眼睛，有些忐忑不安地进行祈祷：“希望运气好些，能抽到一台比较熟悉的机械单位，妈妈呀，你一定要保佑我啊。”
  人工智能的语音响起：“目标抽取成功，您的改装单位为2009型狼牙战斗机。”
  一辆毫不起眼的破旧飞机立即出现在面前，付禹马上想到父亲维修日志中关于对狼牙战机的批注。
  狼牙战机是中华国的顶尖科技产品，其优良的作战方式和可怕的攻击火力几乎引领了整个时代。而2009型狼牙战机虽然外表故意改装得破旧不起眼，但是在当时那个年代，光是其材质价值就超过三亿，只凭这点都可以想象出它的与众不同。
  毕竟2009年生产出的机械单位距今也有近两百年时间，所以在改装方面拥有很多的选择，想要提升整机的性能并不是太难。
  看着按比例进行缩小的狼牙战斗机，付禹的双手毫不停歇地进行挥动，脑海中以父亲的改装心得作为指导，快速而又准确地进行改装。
  在经过一番长时间的动手改装后，代表着完工信息的绿灯终于亮起。
  人工智能的语音随即用惋惜的声音道：“对不起，根据系统鉴定，虽然改装完成以后的狼牙战斗机攻击射程和启动速度的提升幅度令整机性能上升了百分之八，但是您已经超出系统限定的三十五分钟改造时间，请继续努力，欢迎再次申请考核。”
  付禹偏过头，无奈地看着屏幕，上面显示自己的改造记时总共为五十七分钟，竟然大大地超出系统规定的时间。
  “看来这不仅仅是延迟的问题，我的反应和速度也还不够快！”
  付禹为了尽快晋级到机械专家，决定继续提高自身的能力，孤注一掷地将所有时间都压在提升手速和反应上。
  花费了四个月的时间将网络上有效的锻炼方法都实施了一个遍，速度、反应得到再次增强的付禹拥有充足地信心，决定再向系统申请考核。
  相比上次抽到的狼牙战机来说，这次的运气非常差，付禹竟然倒霉地抽到一台构造最为复杂的水陆两栖凶斗鳄鱼机甲。
  因为对大部分的兽型机甲都接触得很少，再加上父亲的维修资料中也没有丝毫提及这方面的知识，所以付禹在没有半分成功把握的情况下只好硬着头皮，报着侥幸的心理，打算用锻炼出来的反应、手速优势试试能否通关。
  谁也没想到的是，还没到一分钟时间，付禹就失败了，而且是彻底失败。
  这次不是因为手速慢，而是太快了！
  因为手速太快，在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响后，头盔竟然不能承受如此负荷，瞬间崩溃的系统被迫用重启的方式来自主进行修复。
  非常不甘心的付禹，等到系统重启后又申请了一次考核。
  这一次付禹并没有贸然将手速提至巅峰，而是若有所思地进行操作。
  没过多久，付禹却痛苦地发现结果依然和上次一模一样，头盔还是因为超负荷从而崩溃，导致系统再次重启。
  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通过考核，付禹的心中虽然是有些沮丧，但是凭借这两次失败的经验教训，终于是想明白了晋级的诀窍。
  节奏，一定要保持节奏，只有持续地保持同一速度地进行操作，头盔才能够承受。
  虽然想到这点并不算难，但是在实际运用的时候却显得非常不易，倘若要使动作保持相同的频率，只有在很短的时间内才能凑效，如果时间太长，很可能出现动作变形和速度不的情况。
  付禹为了能让自己尽快掌握到匀速的窍门，不只是在游戏的时候刻意保持匀速运动，在生活中的任何时刻也都在刻苦地练习，比如拾荒时、奔跑中…
  在游戏中以及现实世界里坚持磨练了一个月，付禹渐渐地掌握了匀速技巧，此时他惊讶地发现：当自己掌握匀速技巧后，竟然能够更加合理地分配体能，体力的消耗速度大大减缓。
  在随后的九个月时间内，付禹几乎将所有的机甲型号都随机了一个遍，终于凭借越来越娴熟的节奏控制能力成功地晋级为机械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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