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谋》第一章 巡山隐修会,受袭击

  1939.巴黎，圣菲尔德街道。。。
  世界伴随着凡尔赛华盛顿体系旋转着，痛痒交织。此时，巴黎，11月。正值午夜，天空飘絮着美丽的雪花覆盖了整个浪漫都市，地板上积存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花。
  我在蒙彼利埃就读了大约十个年头后，顺利拿下了不大不小的学位和医学执照。然而医生并非我真正的职业，我如今正工作着，我职业是……
  映入我眼帘的，是这样一幅景象。一个名叫法比奥的中年男子，大约四五十岁左右的年纪，正老老实实躺在地上。他的鼻孔、眼睛、嘴巴和耳朵涌出了大量黑红色已经干涸的血液。蛆虫正从那几处地方密密麻麻汇聚着，他的脸上已经出现了格外明显的尸斑，而且皮肤和开始逐渐腐烂。
  月光照在了数以百计的蛆虫上，仿佛给它们的行为添了一份光环。
  他的那身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蛆虫，正好不怜悯地，在啃食着他的腐肉。但是，令我相对诧异的便是。这名死者，居然衣着非常光鲜，一套曾烫得整整齐齐的淡卡其色衣服。而且大幅度张开着四肢，右手手掌紧攥着一株法国百合。
  眼下，不少疑点正显而易见。而最大的疑点便是整洁。那衣着和鞋子，全部都是非常光鲜整洁，整洁的程度非常高，高到我头皮发麻。涂上黑皮鞋油的皮鞋被擦的锃亮，扎上红色的领带。和打底白衬衫。同样曾被一丝不苟的烫过和梳理过。
  整洁，不仅局限在他的衣着打扮上，死者死在家中的起居室，大约六十平米的房子。死者的职业是一名作家，他的起居室里全部同样被梳理的几乎一尘不染，大大小小的稿子叠放的整整齐齐。大到家具，小到生活必须品，像牙刷镜子饭碗等依然被整理的非常有秩序。
  到底是怎么样的景象呢一个死相扭曲，鼻孔眼睛鼻子嘴巴耳朵涌溅着腥黑红色的血液，大幅度张开瘦弱四肢的人，死在了整洁的令人生畏的房间里。
  第二个疑点便是死者的死亡姿势，死者大幅度张开四肢，手握一株几近凋零的法国百合，人为的还是死者本身的意思
  我戴上了口罩和手套，从尸体开始对案情入手。我检查了死者的眼皮，仔细的翻翻，然后观察蛆虫的生长速度。初步估计，死者是死于剧毒，死亡时间大概是三至四天。然而我想是慢性剧毒，因为死者的血红眼丝汇聚的比较多，死者生前曾做过一段剧烈的挣扎，急剧分泌大量肾上腺素。
  凶手的心思同样缜密到了极点，连一个小小的指纹都没有留下。
  此时此刻我开始佩服尸氨的分解速度，尸体会由尸氨来分解，会由僵硬转化到软化的状态，死者死亡是七十二小时以上的事了。
  “可有进展”对我说话的是法国一名脍炙人口的黑人警察，名叫辛普里西奥。百度搜索：,最快更新
  “多少有点。”我说。
  “大概是怎么一回事呢”
  “初步估计是剧毒身亡，死亡时间大抵是三天至四天左右。”我说。“待会我写个死亡证明。”
  “嗯。”辛普里西奥是一名让我相对敬佩的黑人警官，他在任职警察的同时同样是一名业余拳击手。突然想起我曾和他干过一架，我的胆汁被他打的吐了出来，他属于兢兢业业类型的警官，不过我和他接触并非特别多，只是局限在这里。
  我紧接着翻过死者的身躯，慢慢解开他的衣物，检查是否还存在别的致命伤。然而当我解开死者的衬衫时，我在死者的胸口前发现一枚五芒星的纹身。
  五芒星
  这个符号让我不禁诧异，这是一个宗教符号，在没有科学技术的古老年代代表古人对世界的认知，古人把世界分为阴阳雌雄两性，五芒星大概就是代表雌性。它或许是一个信号，结合法国百合，可惜我不知道它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这是一个重要线索。
  纹身并不是引起我思考的地方，而是纹身被血液描了一遍，我可以确认死者是利用自己的手指来描了纹身一回。因为那圈描上的血液有点偏差，然而我想，死者他还留下了一个探索的问题。
  他死在房间的中央里，如果把房间归为一个正方形，他正好在中央。为此，我拿出卷尺测量，除了误差以外，他的的确确是在中央。
  血液从何而来
  我观察了死者的各个地方，然而，我此时此刻才知道。原来血液是在死者的后脑勺下，我拨开了一攥毛茸茸的稀疏板栗色的头发，发现一处钝器伤。里面渗出的血液不少，头发还因为这些不少的血液粘在了一起，而且渗到了地板上。
  我想我需要打上一个问号，按照凶手的作风，把房间的一切整理的一尘不染，把死者的着装整理的整整齐齐，那么不应该出现这种错误。死者后脑勺的伤如何解释这是值得研究的一个问题。
  “哎，黄鬼，到底有没有头绪”一个警察点着烟不耐烦地嚷道。
  “快了。”我说。
  我想尸体给我的线索已经局限到了极点，我用纸笔记录下了几个有探索价值的地方。死者的姿势、五芒星、法国百合，那后脑勺的钝器伤，以及死亡的位置是房间的中央。
  我拿起工具箱，离开了第一案发现场。我收藏了不少有关宗教符号的书籍，以便于我在处理宗教纠纷案件的时候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对于符号与案件的探索我想，激起了我的兴趣。我的手心还是冒汗，而且心跳微微局促加速，我加快了归家的步伐。
  巴黎的午夜依然飘絮着分外美丽的雪花，我的雪地靴踩在雪地上好像踩入棉花一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雪花落在我的衣物上，我掸了掸身上积攒的雪花，继续行走在人烟稀少的大街上。这片地区是平民区，圣费尔德街道大多数都是居住着一群平民阶层的人民。
  街道不大不小，午夜的时分还有路灯进行照明，偶尔能看到衣着裹得紧紧的底层劳动人民往手掌里哈气行走着。
  这便是我生活的阶层，我几乎都在和这种人接触，早起晚归，为微不足道的薪金掏心掏肺。
  我走了大约四百米左右，穿过了一条条被雪地覆盖上的泊油路。只要穿过一条小巷口里，那便回到了我的破旧出租屋中，我开始穿过那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巷。
  小巷里两座青砖砌起的房子空出了这样一条小巷，覆盖起了污脏的雪花，青砖下的楼脚有不少尿液和着垃圾堆积起来，苍蝇依然不知寒冷地围绕着垃圾发出嗡嗡嗡的响声。
  我依然插着口袋，慢慢地往前行走。然而，此时此刻，在我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一股气流伴随着冷风向我的背后袭来。我百分之百确认，那并非什么冷风，而是一种狠烈的攻击。
  终于，我下意识往后望的时候，一把匕首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毫不怜悯地扎入了我的左边肩膀，涌溅出猩红的血液在我的衣物上。我感觉到剧痛无比，力量似乎被抽走了一样全部由剧痛覆盖着我的触觉。
  刀子扎的很深，血液还像水龙头一样滚滚涌出滴入污脏的雪花上。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疼痛，我的腹部被狠狠踹上一脚，刀子随即再一次给我撕心裂肺般的剧痛拔出。我的衣物被血管里流出的血液打湿，我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我的额头布起了密密麻麻的汗水爬过了我的鼻子，尔后我的喘气开始变得粗重，我一边用手紧紧地捂住我的伤口一边摸索着墙壁，慢慢卧下来。我尝试在眼前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朦胧中看清袭击我的人，尝试用嗅觉用听觉去感受。
  然而，只是一堆堆积的发臭的垃圾味道，根本无从寻找。
  正在这时，一个庞然大物向我扑来。至少虚弱的我看起来他像一个庞然大物，他把我摁倒，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我的头上。我的脸颊和下巴均被打的剧痛不已，他稳稳地打在了我的鼻子上后，我几乎失去了任何的反应能力。
  肿痛侵袭了我的脸部，和肩膀上一样，我的鼻子和脸开始渗出了腥红的鲜血。然而我尽力张开了双眼，即便眼前朦胧的不可思议，美丽的雪花冰凉地打在我的脸上。
  他拿出了一把滴着鲜血的刀子，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刀尖上滴下的血液。尔后，一只冰凉的大掌按住我的脸，他挥起刀子，张开了那大嘴，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我几乎被恐惧覆盖了所有的感觉，我的痛苦似乎伴随着恐惧悄然而去。我没有任何的法子，一只手已经使不上力量，任肩部一直流淌着染红了原本洁白无瑕的皑皑白雪。
  他的膝盖抵住我的胸口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尔后另一只脚紧紧地踩着我的手臂肩膀，似乎一切都结束。
  我想都没有想，挥起了腿稳稳地把脚尖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背上，他整个人向前仰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我即刻重重地咳嗽了下，尔后我迅速爬了起来，手指解开了我袖子口的纽扣，摸索出了一把精致的袖里刀。
  我几乎没有理痛楚，任凭泪腺分泌着，或多或少的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球。随着袭击者的地方，狠狠地把几乎二十厘米长的刀子飞了过去。
  “啊!!!”伴随着一声惨叫，我想，那扎入口流出的鲜血必然不少。尔后，他拔出了我的袖里刀，重重地甩在了地上，仓皇离去。我几乎倒了下来，重心不稳，任凭雪花洒在我的身子上，冷彻心扉。
  只是这么一两分钟的时间，就几乎葬送了我的性命。雪还在飘，血还在漂。
  我可以确认的两点，袭击者的肤色并非是白色，而且凶手有练过制服敌人的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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