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芒法师传》第二章 哈森教授

  圣佛哈作为法森尔的皇家魔法学院，学员之中不乏很多皇室子弟和一些大臣的儿女。而亚瑟尔正是凯尔大帝唯一的儿子，也是帝国唯一的皇子。而敢和她争锋相对的艾尔莎则是帝国宰相安格林维克多之女。在圣法尔森帝国，一直担任帝国宰相一职的维克多家族，有着十分独特的地位，即便是皇子也不敢轻易招惹。
  艾尔莎出身高贵，又有着近乎完美的容貌，因而自从入学以来便是圣佛哈学院的焦点人物。刚开始的时候，追求者络绎不绝，可是艾尔莎却是生性冷傲，对于追求者都是十分干脆的拒绝。更厉害地是，这些追求者在被艾尔莎拒绝以后，都会羞愧万分地绝了自己的念头，不再纠缠艾尔莎。久而久之，敢于追求艾尔莎的人便越来越少了。
  亚瑟尔第一眼见到艾尔莎，就被她的美貌所吸引了。可是他不屑于像其他追求者一样低声下气地去乞求那所谓的爱情，身为皇子，法森尔未来的大帝，亚瑟尔觉得没有什么东西是自己得不到，包括女人。
  未风的到来，对于艾尔莎和亚瑟尔来说都是一个意外。未风比两人晚入学一年，可是却以插班生的身份直接开始学习二年级的课程，这件事情当时在圣佛哈引起过相当大的轰动。开始的时候，未风和两人并没有太多交集，未风的表现也很普通，一段时间过后，大家也就不再关注这个神秘的插班生了。
  事情发生在二年级结束的时候，艾尔莎出于某种原因，突然对未风感兴趣起来。学员们惊讶地发现，原本高傲的艾尔莎竟然在上课时主动坐到未风身边。每当有人想为难未风时，她也处处维护。艾尔莎的这种变化无疑刺激到了亚瑟尔，他恨不得杀了这个卑贱的平民。可是即便身为皇子，他也不敢在圣佛哈做出太出格的事情。作为独立于皇权之外的存在，圣佛哈对于法森尔有着十分独特的意义。最后亚瑟尔发现，自己能做的不过是些口头上侮辱而已，即便这样，他也丝毫不想放过任何可以羞辱未风的机会。对此，未风的表现相对平淡，倒是艾尔莎每次都会和亚瑟尔针锋相对。
  未风轻轻敲了一下哈森教授的房门，木质的门板发出低沉的咚咚声。
  “进来吧。”房间里传来哈森教授的声音。
  未风轻轻推开门，快步走了进去。
  “哈森教授，您好。”未风微微屈身，很是恭敬。
  “嗯，未风，你上次问我的那个问题，我想问你，这个魔法是你自己构造的吗”哈森教授手里拿着未风上次交给他的问题，同样是装在一个黑色的信封里。
  “嗯，不完全是，起初的想法是我，不过我的母亲在这个过程中给了我一些建议。”
  哈森教授有些奇怪的看着未风，构造魔法并不是太难的事情，按照一定的规则去排列魔法元素，总是会构造出一些大同小异的魔法。不过，想要构造出一个真正可以用于实战的新魔法，就要求构造出的魔法可以让魔法师以最少的精神力凝聚最多元素，获得尽可能高的元素能量，除此之外，魔法的形态，速度，覆盖面积，攻击方式，释放难度等等也是评价一个自构魔法价值的重要指标。
  “你可以释放这个魔法”哈森自己试过写在纸上的这个魔法，虽然对于精神力要求不高，大概相当于普通的七阶魔法。可是这个魔法对于元素控制力要求极高，以至于这个魔法的综合评定可以达到八阶，哈森可以肯定即便是一般的绚辉境魔法师，也无法释放这个魔法。
  “嗯，试过几次，不过效果不是很理想，形态切换的时候，元素能量的分配太难把握。可是如果固定了元素能量的分配，对敌时又太容易被找到弱点。”未风有些苦恼地说道，丝毫没有留意到哈森教授那审视怪物一般的眼神。
  “灵水舞姿，元素的拟形态是九条水练，你的想法是攻守两种形态，先让水练围绕在释术者周围，利用水元素的特性进行防御，之后再通过形态的切换，将水练激射出去。这种攻守一体的魔法，构造时最大的难度就是如何分配元素能量。我尝试过你这个魔法，平均分配的话，防守时大概相当于七阶的防御魔法，攻击时相当于六阶的攻击魔法。关于如何灵活调整元素能量分配的办法，我也想了很久，最终是从火系的火焰狮爪和风系回旋暴风中找到的灵感，大概的思路是控制防守时水练的流速来控制所消耗的元素能量，需要修改一下元素的排列方式，具体的你回去自己看吧。”哈森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上的信封递到未风手中。
  “嗯，多谢您了，哈森教授。”未风恭敬地接过信封，又把这次的问题递给了哈森。
  “嗯，三个月以后就是你们的毕业典礼了，我听闻你在学院里一向表现”哈森教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未风平日里不堪的表现，“嗯，不管你是出于何种理由才这样做的，我都希望你可以在毕业典礼上竭尽全力。还有，如果可以的话，毕业典礼的时候，我想见你母亲一面，既然还活着，这么多年了也该来看看我了”哈森教授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怀念与悲伤。
  “哈森老师，您”未风被哈森教授的话吓了一跳，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他不明白哈森教授是如何得知他母亲的身份的。
  “好了，你先回去吧。”哈森教授没有让未风问下去，他觉得有些事情不说出来，便是对未风最好的保护。
  尽管心中满是疑问，未风还是忍住了，低声向哈森教授告别后，退出了房间。
  告别了哈森以后的未风并没有直接离开学院，而是走向了学院的后院。圣佛哈学院依山而建，而这座山峰也也因此得名学院山。学院后院有一个硕大的天然湖，未风有时候会在放学后到湖边冥想一会。
  刚走进后院，未风就发现了正坐在湖边的艾尔莎。
  此刻的艾尔莎正有些出神的望着湖面，原本宽大的法师袍已经被换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合体的月白色长裙。落日的余晖散落在长裙上，散发着灿金色的光芒，清澈的湖水倒映着少女的美丽的身影，时不时被微风吹起一阵涟漪，美人如画。
  怪不得亚瑟尔那个家伙老是找我麻烦
  未风忍不住腹诽道。
  “别看了，小心爱上我。”艾尔莎讥讽道，声音依然清冷。
  “呃，哈，你怎么还没回家”被逮了个正着的未风有些脸红。
  “不开心，所以过来坐坐。”
  未风这才注意到少女的眉头有些紧，脸上写满了愁容。回想起她往日为自己出头的场景，未风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有什么是我能帮到你的吗”未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奇怪。
  “没有。”艾尔莎的语气有些生硬。
  那你坐在这里干嘛，未风忍不住想道。
  通常艾尔莎只会在有事的时候，才会到湖边来找未风。
  似乎是猜出了未风心里在想什么，艾尔莎开口说道：“话说我每次找你的时候，你不是都很不情愿吗，恨不得躲着我，今天是怎么了”
  “呃，我今天心情好不行啊。”未风吞吐道，“机会难得哦，快说说看，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呢”
  艾尔莎瞥了未风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凯尔大帝前些天派人和我父亲说，想要在毕业典礼上为我和亚瑟尔定亲。我父亲虽然没表态，但是家族里的不少人都认为我应该嫁给亚瑟尔。怎么样，未风同学，你能帮我吗”
  哎，我和他说这些干嘛艾尔莎又忍不住想道。她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当她遇到烦心事的时候，就会跑到湖边找未风的麻烦的。兴许是因为自己看到他为难的表情时，心情会变好一些吧。
  “哈，这个，我还真能帮你。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我很早就想推翻凯尔大帝的残暴统治了，毕业典礼那天我打算带人造反来着。到时候亚瑟尔就不再是帝国皇子了，你们家族也不会逼你嫁给他了。”未风开始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说道后来竟是换上一副十分严肃的表情。
  “滚”艾尔莎的额头上满是黑线。
  “喂，你说话客气点，说不定哪天我就变成圣法森尔的皇子了”未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感受到周遭的环境有些不对，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艾尔莎也注意到有些不对。
  “元素，水元素，怎么会这样”未风轻声道。
  艾尔莎刚想开口追问，原本平静的湖面却骤然掀起滔天的波澜。顷刻之间，湖水中间便拔起一个巨大的水龙卷，直上云霄，天空也被浓密的黑云遮盖了。水龙卷不断扩大着，不多时，便波及到了岸边的亚瑟尔和未风。
  艾尔莎已经被这一幕惊呆了，怔怔地望着狂暴的水龙卷向着她袭来，似乎下一秒这个如月般温柔而骄傲的少女就要被这滔天的巨浪绞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