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乱指路》第一回 叁江五湖 (一)

  赤猴年七月中旬某一日接近傍晚时分，在半个时辰前大雨刚过暑气全消的凉爽空气中，一匹棕se骏马出现在大魏皇朝北疆通往西北方赵国的官道上。马上蒙面骑士身着棕se劲装，远看j与胯下坐骑融为一t。他策马狂奔，完全无视於道上的满地泥泞。即便已有无数的路树从正面至眼角餘光，乃至远远抛在身后，但前方的官道两侧始终有绵延不绝的榆树印在骑士的双瞳之中，令他產生前路漫漫的错觉，以至於完全没有要放慢速度的打算。
  那马儿已快的犹如飞在地面上一般，连马尾都扬了起来，但骑士仍不断地以马鞭chou打马t，似乎还嫌马儿跑的不够快。这般狂奔了许久，突然间骑士放慢速度，之后再跑出一小段距离，这才勒住繮绳，让马儿完全停了下来。起初骑士先是犹豫了一下，接着再看看身后和地面，最后才掉转马头，往右侧离开了官道，停在路边驻足沉思。
  出现在骑士眼前的是一p杂c丛生的荒地，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径将荒地一分为二。小径的尽头是j十户低矮小屋的村落。但在这还不能称之为小镇的聚落裡却有一栋较高的茶屋位在其中，犹如鹤立鷄群般突兀。
  过去这条官道上的商旅络绎不绝，而此处恰好位在两座城的中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久而久之自然形成一个专以供应吃住的小聚落。衹不过这两年来商旅的数量急速锐减，做小本生意的店家早已撑不下去纷纷离开，到他处再另谋生路。如今祗剩下这间也兼营客栈的茶屋还留在这儿继续苦撑。
  此处距离更北边的赤霞镇还有约六十里路，往南离最近的城池更远，足足有百里之遥。虽然那茶屋看起来已有些残破，但因这附近的官道上经常传出夜里有盗匪出没杀人劫财，权衡之后骑士还是决定要在这里过夜，第二天再继续赶路。心中计议已定，骑士继续向前。但像是在避开什么似的，他并未让马走在小径上，而是刻意踏在c丛中。待进入村子后，这才翻身下马，牵着繮绳直直向广场后的茶屋走去。
  茶屋内冷冷清清，如果y要把在柜檯后打盹的掌柜和直接横躺在长椅上的店小二也算在内，此刻店里就衹有叁人。放眼望去，屋内陈设摆放杂乱，每张桌上都黏了一层油污，四处堆满垃圾厨餘，空气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酸味，衹有在风从敞开的大门吹进来的瞬间稍得缓解。骑士耳边没听见店家应有的热情招呼，倒是传来此起彼落的如雷鼾声。
  一般人看到这样的光景大概就想打退堂鼓，掩门而出了，不过骑士倒没怎么犹豫，相反地他逕往柜檯走去，大喊了两声“掌柜的”，差点没把正沉睡中的两人吓得跳了起来。
  “客、客官要来点什么”掌柜惊醒后反sx地衝口而出，店小二也下意识地拿起抹布擦拭适才自己躺卧的那张长椅：“客官请坐。”。两人都还睡眼惺忪，一会儿后才意识到真有客人上门。
  “先帮我来j盘不加油的小菜和一碗白饭，然后帮我找一处没有满地垃圾的房间。”骑士依旧蒙面，声音听起来颇为年轻。由於掌柜和小二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浑然不知他这段没头没脑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骑士见他二人没听懂自己的话中之意，全都愣在那儿，也就不再话中藏话，直白地説明了自己的来意:“今晚我要住这儿，快帮我準备一桌饭菜。”
  “客官，您来的真巧，这间店明天就要收了，今晚就免费招待您一宿。”
  “蛤――你是説这间茶屋因为我的缘故要关门了”蒙面骑士欺身压迫掌柜，显然相当不认同对方的发言，一付非要他给个説法的态势。
  “客官、客官不是这样的您误会了”掌柜连退了j步，好不容易才摆脱骑士的相b：“这两年来赵国和朝廷j恶，这条道上已经j乎没有商旅往来，您还是这一年来光顾本店的第二位客人，此地五十j户人家也衹有我们还撑到现在。我要是再不另谋生路，家中q小都要跟人家跑了。”
  “你家q小就算要跑也不是跟我跑啊和我提这些做啥”骑士一把揪住掌柜的前襟不耐地问道：“你们到底有没有能住的房间到底有没有人可吃的食物”
  “乾净的房间是有一间，但、但是”掌柜望着店小二吞吞吐吐，似乎有些为难。本来店家就已经免费招待了，一般人都会想随便睡哪儿都行的，谁还会挑房间呢他们没想到这人竟得寸进尺，还指定非乾净的房间不可。骑士转过头去瞪视店小二，顺道晃了晃腰间掛着的带鞘长剑：“但是什么”衹见小二哭丧着脸，垂头丧气地嘆了一声，“好吧今晚我去睡仓库，反正也衹有一晚而已，我忍一忍就过去了。”
  骑士没打算要脱掉他的面罩，因为他并不想在这里用餐，而是要小二準备好后再送到房里去。正当他要随店小二走向厅后的住房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这间一年来衹有两位客人光顾的荒野客店，今天竟然出现了第二组来客，而且这回一次就来了两位。
  “掌柜的，我们要在这儿唔住、住一宿，劳您帮我们準备一处乾净能过夜的两人房。”从店门口走进一对少年男nv，男已束髮、nv顶双鸦，看上去都不超过十五岁，説话的人则是少nv。他们刚踏入厅中尚未一窥屋内全貌，就被扑鼻而来的酸腐臭味熏的捂住了口鼻。待看清了大厅光景，两人纷纷皱起秀眉，四足不约而同钉在当场，显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