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瓷就瓷》第2节

  就在宋雪晴焦躁灰心之际，周鸿询突然打电话邀请她当自己的女伴招待贵宾。
  宋雪晴自然是喜出望外，一口答应下来。为尽好女伴职责，宋雪晴做了很多准备工作。功夫不负有心人，努力得到了回报。
  宴席结束，陪史密斯夫妇听了一场京剧，周鸿询亲自开车送两人到下榻宾馆。
  下车前，史密斯抓着周鸿询的手摇了摇，笑眯眯地道：“亲爱的麦克，我有预感，下个月华尔街会见证一场奇迹！”
  言下之意是飞询公司下个月会在美国成功上市。
  “真诚感谢您的帮助！”周鸿询双眉飞扬，心底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史密斯朝周鸿询身后挤了挤眼睛。“亲爱的麦克，miss宋，接下来的时间是你们的，祝你们有个美好夜晚！”
  美好的夜晚，情侣自然要做美好的事了。
  可惜周鸿询跟宋雪晴不是情侣。美好的夜晚没有做美好的事，而是直接送宋雪晴回住处。
  一路上，周鸿询专心开车，宋雪晴几次搭话，得到的回应都简洁异常，好似方才在宴会上跟史密斯侃侃而谈的不是同一个人。
  宋雪晴的住处离史密斯夫妇下榻的宾馆不远，半个小时就到了楼下。
  停住车，周鸿询侧身对宋雪晴真诚道谢。“雪晴，今晚谢谢了。”
  被周鸿询的目光笼住，宋雪晴手足突然无搓。“没什么，认识史密斯夫人，我受益良多。”
  “这是我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周鸿询下车为宋雪晴打开车门，将一个礼品袋塞进她手里。
  “这是什么？”宋雪晴心里升起不好预感。
  “您应得的。”周鸿询轻轻回答：“今晚的谢礼，邀请时的承诺，希望您不要让我做言而无信的人。”
  宋雪晴脸刷地就白了。周鸿询言下之意分明是邀请时的承诺是谢礼，其他的就不要想。
  当初周鸿询电话邀请时曾说，同意当他女伴会有重谢。宋雪晴以为，所谓的重谢只是场面话，或是下次见面的理由。
  “雪晴，需要我送你进门卫吗？”
  前面十米就是小区门卫岗亭，送到这里已经很安全，周鸿询还是礼貌的问了一句。特意挑明送到门卫口处，不是送到香闺处，周鸿询是不给一点幻想。
  “不用，我自己进去……”
  忍着失落，宋雪晴冲周鸿询挥了挥手，在门卫好奇的目光下，快步走进了大楼。
  回到家关上门，宋雪晴从礼品袋取出一个精致首饰盒，打开盒子，是一条精美的钻石项链。
  盯着美轮美奂的项链，宋雪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十多万一条的项链，还真是重谢了。
  解决掉可能的后遗症，周鸿询一身轻松往公司附近的寓所开去，半途，，手机不停振动。
  周鸿询瞄了手机号码一眼，接通了蓝牙。
  “周鸿询，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手机那头传来萧雅气势汹汹的责问。
  周鸿询一手按着方向盘，一手按了按眉毛：“刚才有应酬。”
  “应酬，应酬，你就知道应酬！我这个妹妹在你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我要告诉妈，只有妈疼我。”
  “你有什么事？说！我能办的有什么不帮你办妥的？”周鸿询无奈问道。
  “那个小偷你就没办好！”
  周鸿询姓周，萧雅姓萧，他们可不是分别跟父母姓氏的亲兄妹，两人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萧雅是周鸿询继父的女儿，只比周鸿询小半个月。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两人的兄妹情比滴亲的还好，只是，周鸿询在家里的地位远远不如萧雅。周鸿询的妈妈吴海萍疼继女比儿子多。会这样，一是继女比儿子贴心，另一个原因是吴海萍第二段幸福婚姻是因继女而有。
  周鸿询父亲是个普通工人，二十四年前，在车间作业发生意外死亡，萧雅的母亲当年也因病去世，两家差不多时间成为不完整的家庭。那时，吴海萍在萧雅所在幼儿园当幼儿教师，周鸿询也在那个幼儿园。
  五岁的萧雅没了妈妈，心心念念要找一个美丽女人当自己妈妈，吴海萍长得很漂亮，就被萧雅盯上了，每天磨着爸爸接送自己，原本，每天是由保姆接送的。
  萧雅的父亲是大学教授，在女儿的坚持下，跟吴海萍接触多了，很快被吸引。萧教授一表人才，性格好，工作不错，家境富裕，对于只是幼儿教师，还带着一个男孩的吴海萍来说，自然是上佳婚姻对象。没多久，两人就领了结婚证，两家并成一家，周鸿询接受的教育也高了一个档次。
  吴海萍跟萧教授结婚后，感情越来越好，比跟周鸿询父亲新婚时还融洽。吴海萍过得幸福，怎么会忘了小红娘继女，对萧雅千依百顺，事事要周鸿询让着妹妹，完全忽视儿子只不过比继女大十几天。
  萧教授觉得小事上，男人让让女的才显绅士，也由着萧雅在家里称王称霸。
  好在周鸿询性格一贯坚强，不太在意母爱被分，没有造成心理阴影。
  萧雅呢，在家会欺负周鸿询，到了外面，就跟周鸿询一致对外。胳膊从来往里拐是周鸿询不介意萧雅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的主要因素。
  周鸿询跟萧雅小学中学高中都在同一所学校就读，周鸿询大学考上京城最好的大学，后来又到美国留学。萧雅成绩没周鸿询好，考到的大学不如意，萧教授就送女儿到欧洲留学。
  周鸿询在美国留学出类拔萃，萧雅在欧洲吃喝玩乐成绩斐然。等大学毕业，萧雅回国在一家广告公司工作。为方便萧雅上下班，吴海萍全款在广告公司附近买了套房子。
  有单独的房子，萧雅很高兴。一般年轻人，跟父母关系再好，也希望有自己不受打扰的空间。萧雅本就外向，工作之余的生活丰富多彩，有了这套房子后，一年就有大半时间住在那里。
  鲁秋生入室盗窃遇到的房主就是萧雅。
  “小偷出来了？不可能，我给局里打过电话，那家伙最起码要在里面呆足半个月。”周鸿询听到萧雅家里遭贼并跟小偷碰上是心有余悸。萧雅要出点意外，吴海萍还不把他骂死，因为吸引小偷注意起意盗窃的豪车是他周鸿询送的。
  “呆半个月？太便宜他了！”萧雅冷哼，最讨厌不劳而获的贼偷。“这种蛀虫应该关在牢里一辈子。”
  周鸿询想了想：“我让钱律师想想办法，提告往严重方面走。”
  钱律师是飞询公司专用律师，在尚海律师界，乃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拿。有他经手，那小偷只能自求多福了。
  第3章
  喂了一晚上蚊子后，第二天上午九点左右，卢秋从小黑屋放出，回到了原来的关押室。骚扰鲁秋生的中年酒糟鼻子犯人却先行一步被放回。
  昨天酒糟鼻子才是错事方，可派出所来处置的看守明显偏颇，可想而知，这地方有关系在关照。
  看到卢秋进来，酒糟鼻子冲他不怀好意地呲了呲牙。
  卢秋狠狠地瞪了那家伙一眼。
  “咦嗨！关了一个晚上，有没有关蔫？要不要我帮你撸撸？”酒糟鼻子发出一阵贱笑，故意伸出厚厚的舌头做了个舔的情色动作。
  酒糟鼻子外号叫大鼻，开一家带情·色服务的浴室，这人男女不忌。昨天瞧鲁秋生长得不错，性格又软弱可欺，一时精虫上脑，摁在角落墙壁上想爽上一发。没想到兔子急了会蹬腿，反抗弄出老大动静引来了看守，弄得两人都被关了禁闭。
  关了一夜，眼前这个软蛋好像将精神神关足了，一双眼睛不再无神，变得异常深沉，看着比昨天有诱惑多了。
  “你可以过来试试，看我扳不扳得断你那根鼻涕虫。”卢秋不是儒弱的鲁秋生。
  卢秋的工作经常要到各地采访新闻，三教九流之地都会涉及，为保证自身人身安全，卢秋跟几位同事勤于健身。这具身体是不健壮，但身高接近180，,年轻脚长，依靠记忆中一点搏击技术，一个对打一个绝对没问题。
  在这种地方，必须显示强势，不然就等着被狱友们欺负蹂躏。
  瞧卢秋态度强硬，大鼻不得不收起轻视的心思，不过他想起了什么，嘿嘿冷笑一声，手指冲卢秋凌空点了两下。
  “小子，你牛！等到了里面，我看你还能这么硬骨头！”
  听了大鼻的挑衅，卢秋心一凛。所谓的里面就是获刑关进监狱。
  鲁秋生盗窃未遂，又没对盗窃目标有一丝威胁举动，那女的就是不肯放过，按情节，最多拘留几天而已。看大鼻的口气，好像得到消息，卢秋一定会被判刑。
  “你就认定我会进去？”卢秋试探打听情况。
  “嘿嘿，谁让你小子会偷啊，第一次就偷到大人物头上！”大鼻一脸幸灾乐祸。“我听到消息，大人物请了名律师要关你十年八年哦！”
  大鼻这么一说，同狱室的狱友都好奇起来：“大鼻，你能量挺大啊，关在里面也能清楚外面情况。”
  “我大舅子的哥哥是这片区的这个！”大鼻竖了竖大拇指，吹嘘起自己的人脉。
  “鲁秋生得罪的谁？”
  “知道飞询公司不？鲁秋生偷的是飞询公司老总家妹妹的房子。”
  “飞询公司名字很熟，是卖电脑的吧？”此狱友游手好闲，资讯贫瘠。好吧，鲁秋生也是这类中的一个。留给卢秋的记忆里，没有飞询公司的信息。
  大鼻翻了翻白眼。“切，卖你的头，你懂个屁。”
  “我知道，飞询公司专做网络软件的，老总叫周鸿询，我用的财务软件就是这家公司设计的。”发声的狱友是经济犯。
  “飞询公司可不止只是设计游戏软件，这家公司开发的技术种类很多，是网络科技界的黑马。有小道消息说公司会到美国上市。嘿嘿，不说尚海了，全国有几家公司能到美国股市上市的？飞询公司牛逼大了！周鸿询不是谁可以随意招惹的！”
  还是大鼻对飞询公司的情况了解得最多，从亲朋好友和来浴室消费的顾客那，大鼻听到很多关于飞询公司的传闻。
  “哎，鲁秋生，你什么眼神呐，第一回 趟活就撞枪眼上？”游戏发烧狱友同情地拍了拍卢秋肩膀。
  卢秋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大鼻神气万分，接着对卢秋用口型示威。
  小子，还跟大爷拽不？进到里面，别想跑出大爷的手掌心！
  大鼻在夜宵摊子醉酒跟旁边的顾客起冲突，一瓶啤酒砸过去，将人脑袋开了瓢，受害者倒下昏迷不醒，送进医院，医生诊断为植物人。
  斗殴造成的情节太严重，大鼻有后台也得蹲监狱。蹲多少年，要看民事和解情况。不过，量刑再轻，也得有个两三年。因此，大鼻是肯定要被判刑。
  关进派出所里的嫌疑犯由于没有定罪，有些人随时可能无罪释放，羁押室里的犯人欺负新人和软蛋不会太过份。
  服刑的监狱里情况就不同。大鼻有后台，监牢的狱警会给予特权关照，大鼻要伙同他人欺压卢秋，卢秋孤身一人抗衡不了。除了大鼻，里面还有古已有之的牢头狱霸，这些人比大鼻更凶残。在监狱里的性压抑氛围，长得好的犯人处境很危险。
  那地方的龌龊，曾是媒体人的卢秋知道得太清楚了。附身的这具身体皮相很不错，到了里面，逃不开被捡肥皂的命运。
  卢秋没再理会大鼻的耀武扬威，走到角落床板坐下，默默想着对策。
  也许卢秋现在长相讨喜，看起来又可怜，坐在卢秋身边一个狱友起了同情心，轻轻碰了碰他手臂。
  “别太灰心，天无绝人之处。”
  卢秋侧身看了他一眼，发现不认识。
  关押室里原来连鲁秋生在内，有七个人，卢秋关了一夜禁闭，多出一个狱友。这个狱友二十五六岁左右，中等个，偏瘦，眉眼看着很机灵。
  “你好，我叫卢秋……生。”
  来这个世界受到的头一份善意，让卢秋心底微暖。
  “我丁，朋友都叫我叮当猫。”
  “你昨天进来的？”
  “嗯，跟朋友玩鲨哈正好碰上派出所临检，身上八千多给这帮孙子搜得精光。”叮当猫是因赌博被抓进来的。
  “要拘留的吧？”八千多赌资在这个年代比较多。
  “不会，明天就有人来保我出去。”
  好像在看守所的嫌疑犯都爱炫耀人脉。卢秋叹了口气，就他啥也没有。
  “家里有能活动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