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夜雨》3.关于身体的温度

  “妈妈”戚梧悠抱着枕头站在房门口神色有些踌躇。
  “我今天能和你睡吗？”戚梧悠双手抱着枕头，十指纠缠着。
  得到肯定答案后的戚梧悠走过去将自己的铺盖摆放好，无意间皱起的眉头透出几分心思重重来。
  自戚梧悠有记忆起，父母就从未在一起睡过。她们家一直都是各人有各人的空间，互不干扰的自由中又透着些许诡异。
  母亲没问她今天怎么突然想过来睡，但戚梧悠却一直等着对方开口说些什么好让自己有机会讲出前几天无意间看到的东西。
  “妈妈…”今年刚初二的戚梧悠明白自己前几天无意在父亲手机里看到了聊天记录是什么意思，却不懂这种事到底该不该和母亲实话实说。
  想着母亲往日里强硬的性格，戚梧悠想母亲大概不会因为这事而过于崩溃吧…
  父亲的桃色事件，由孩子向母亲诉说总是难以启齿。不过鼓足勇气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后，整个事情也便顺利说出来了。
  戚梧悠看着身旁的抽泣的母亲，突然有些后悔。她以为按母亲的性格，不说暴跳如雷将父亲立刻扫地出门，也该是现在开口骂两句脏话…
  “梧悠…”母亲一边抱着她，一边哽咽。嘴里没一句责怪父亲的话，只说难为她知道了这些事。
  戚梧悠不懂，不懂母亲为何不愤怒，只是为牵扯到了自己而伤心。
  那一夜戚梧悠是在母亲怀里入眠的。
  只是母亲搂着她分明只有恰到好处的温暖，怎么此时戚梧悠觉得身上压着的胳膊又硌又烫。热的她胡乱扒拉下身上的棉被渴求外面冰冷的空气，肩头露出那刹那整个人才觉得到了救赎。
  这感觉不对，戚梧悠心里的声音说到。
  在身体感官不断唤醒下，戚梧悠猛然睁开了眼。
  入眼还是自己公寓卧室熟悉的吊灯，可身上被压迫的重量感却丝毫没因她梦境的消散而消失。戚梧悠睁眼一看，本该躺在客厅地上的男孩不知何时爬上了她的床。一条瘦的近乎皮包骨的右臂与右腿统统毫不客气的搭在她的身上。而被他霸占了位置的呱呱，此刻正哀怨地蹲在床头，看着这不大和谐的场景。
  “喵呜～”
  那声呜拉的很长，她不满意，很不满意，这莫名其妙来的新铲屎官竟敢霸占她的床位！此刻呱呱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一百种报复手段。
  戚梧悠看着近在咫尺的陌生脸庞，有些恍惚。面前的人眼睛紧闭呼吸平稳，看不出丝毫清醒的痕迹。昨夜还伤痕累累的人，到底是怎么爬到自己床上来的？
  柔软的乳肉紧贴着少年的胸膛，自己的呼吸打在对方炙热的脖颈，鼻腔里充斥着少年身上陌生的味道，屏住呼吸混沌的大脑才反应出来那气味中还掺杂着自己熟悉体香。
  戚梧悠一时没舍得推开他，她能清晰感受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的骨骼，昨夜套在少年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被他脱去。此刻少年上身赤裸，两人间的距离不过隔着戚梧悠身上一层薄薄的真丝睡裙罢了。
  虽说少年的四肢有些瘦的过分，但身上却没那般骨感。至少此刻戚梧悠贴着他的胸膛没感到一丝不舒服，甚至…不想离开。
  少年的体温要高出她不少，除去刚惊醒的炽热感，现在的戚梧悠只觉得那温度慢慢透过对方的肌肤传到自己的身上，再缓缓温热着内里的骨头。
  明明是这么近的距离，戚梧悠此刻却没有感到一丝旖旎的气息，只是身边的温度太舒服，没忍住的想要抽出被少年压着的左臂。像是感觉到了身下人的动作，那男孩的胳膊先是动了动，缓缓睁开双眼撑着身子抬起头来。
  就这么半压在戚梧悠的身上，两人四目相对。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