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夫子之师
“周大先生误会了,你眼前的这位并非是世子,世子另有其人,只是他不学无术,对文道一窍不通,绝非是夫子所找之人。”
卓云苍满脸苦笑,这下子丢人丢大了,不管颜夫子是有心还是无心,今日过后,盖天王府注定会成为整个星月国的笑柄。
周大先生道:“盖天王为何不把人叫来,一看便知。”
卓云苍无奈,只得让人去叫卓不群。
“绝对不可能是那个小杂种,绝不可能!”卓不凡心中充满怨毒的念头,幻想着等会儿卓不群当众丢丑的场面,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一些。
不多久,卓不群来到大殿。
颜夫子猛地起身,欣喜地说道:“小友,终于找到你了!”
“小友?”
卓云苍的脑袋里“嗡”的一声,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虞夫人一震,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卓不凡更是两眼发直,脑海中再次一片空白。
“原来你就是颜夫子,那天多有失礼,莫要见怪!”卓不群十分意外,怎么也没有想到,三天前随口指点的老者,竟然是会是颜夫子。
“点化之恩,没齿难忘,请受我一拜!”
颜夫子拱手躬身,朝着卓不群深深一拜,竟是学生拜见师父时的礼节。
卓云苍大惊失色,慌忙阻止:“夫子,万万使不得!”
颜夫子坚持施完一礼,肃然说道:“一字尚可为师,何况是点化之恩?世子不仅受得起老朽这一礼,还可为我师!”
卓云苍感到脑袋里一片混乱。
他的宝贝孙子,是个什么德性,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吃喝嫖赌、声色犬马,是一把好手,点化颜夫子?在学宫学上十辈子,都没这个可能。
眼前事实就摆在眼前,卓云苍又不得不信。
“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一定是弄错了,肯定是弄错了!”卓不凡心里就像是被一万头巨型凶兽踩踏,整个人几乎崩溃。
虞夫人的脸色苍白如纸,浑身在微微颤栗。
接下来,颜夫子又向卓不群请教了一些困惑之处,卓不群三言两语,就让他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言语神态之间,对卓不群越发的尊敬。
周大先生在一旁听着,也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受益匪浅,越发觉得这小王爷大智若愚,高深莫测。
卓云苍等人境界不够,对文道涉猎不深,听得云山雾罩的,不明所以。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颜夫子这才起身告辞,“今日受益匪浅,来日再来请教!”
其他人纷纷起身。
虞夫人狠狠地掐了一下卓不凡,卓不凡这才清醒过来,上前跪在周大先生身前,恭恭敬敬地说道:“学子卓不凡,愿拜在大先生门下,聆听大先生教诲!”
虞夫人的想法倒是不错,周大先生的学识虽然不如颜夫子,却是学宫之主,身份、地位尊显,学生遍布朝野,若是能拜他为师,以后必定前程无限。
周大先生看向卓不群,征询他的意见,只要卓不群同意,他倒当然不敢拒绝。
“他是我的族兄,按理说我该帮他,只是此人品行不端,怕以后坏了大先生的名声!”卓不群淡淡说道,他可不是什么心胸开阔之人,虞夫人和卓不凡想要他的命,他又怎么可能帮自己的仇人?
周大先生绕开卓不凡,和颜夫子一起告辞而去。
卓不凡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虞夫人看了卓不群一眼,眼眸中尽是怨毒、阴戾,然后让人扶着卓不凡,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大殿。
卓云苍对卓不群一番盘问,卓不群将三天前偶遇颜夫子的事情一一道来。
“那老头,神神道道的,我胡言乱语了一番,没想到他竟然当了真,还真是好糊弄!”
卓不群的话,让卓云苍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颜夫子是何等人物,有那么好糊弄?
不管怎么说,有了颜夫子这层关系,皇室想要打压盖天王府,就不得不有所顾忌,让卓云苍感觉轻松了不少,反复叮嘱卓不群,要小心维持与颜夫子的关系。
卓不群回到寝宫,开始处置从内库中搜罗的材料。
他虽然已经觉醒星魂,然而实力却还是太低,自爆的时候星空星魂受损太严重,又无丹炉和器鼎,无法炼器、炼丹,只能调配药物,炼制一些粗浅的器具,以此来提升实力。
当天夜晚,虞夫人带着卓不凡离开了王府,回娘家去了,卓云苍并未挽留。
颜夫子亲自到盖天王府的事情,也迅速传遍整个京城,引起朝野震动。
至于卓不群点化颜夫子的事情,自然是无人相信。盖天王府的那个草包世子,点化颜夫子?古往今来最离奇荒诞的志怪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人们分析,是那草包世子的运气好,偶遇颜夫子,又凑巧让颜夫子有所启发,颜夫子是个重礼之人,这才到盖天王府道谢。
不过,无论是什么原因,颜夫子到盖天王府总归是事实,让针对卓云苍的很多政敌,特别是朝中文官,不得不忌惮万分。
接连五天时间,卓不群将大量的药材配制成药物,以此来提升斗气,使得他刚刚开辟的丹田星海,彻底稳固下来,接着开始着手炼制一些器具。
他前世就是一名炼器大师,大半实力都是来自于炼器,此时重生在地星界,自然要充分利用。
不过以他此时的斗气水平,再加上材料有限,也只能借助现有的材料,刻画阵法,炼制一些小器具。
世子寝宫静室中。
卓不群拿起块一寸厚的玉片,握在手心,将斗气、意识徐徐渗入其中,闭目去细细感受。
片刻后,他倏然睁开眼睛,右手食指点在玉片上,一抹针芒一般的斗气,顺着手指渗透到玉片内部。
指尖在玉片上游走,斗气在玉片内部不断移动,化作一道纤细的痕迹,宛如星辰移动留下的轨迹。
很快,玉片中多出了一道道星痕,交错纵横,形成一道阵法。
卓不群猛地收手,玉片中迸射一道炫丽的星芒,一团淡淡的星云在内部缓缓飘动。
他在玉片中刻画了一道防御阵,只需催动阵法,就可以释放出一道防御光罩,形成防御。
卓不群微微一笑,又拿出一块玉片。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卓不群刻画出三块玉片。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眼眸中透着疲惫,刻画阵法看似轻松,实则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和斗气,让他也有些吃不消。
释放出星空星魂,沉浸到空宁、静谧的状态,消耗的精神开始迅速恢复。
等恢复的差不多了,卓不群又拿起一个白色的铁环,开始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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