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转记忆》Memory 02 像个傻瓜（9）

  叶宇默并没有回答朱海晨的疑惑，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究竟是什麽。
  他彷佛是抢走别人幸福的刽子手，明明清楚知道朱海晨是言晟威的，但根本控制不了他自己的心，或许早在再次遇见朱海晨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深陷而无法自拔，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原来，他在怎麽样自以为的改变，也还是那个喜欢着朱海晨的傻瓜叶宇默。
  躺在床上的朱海晨翻来覆去的就是怎麽也睡不着，她轻抚着自己的唇，被叶宇默吻过的感觉似乎还没消散，温温热热的触感让她有些难以忘怀。
  「我到底是怎麽了……」
  在朱海晨思考着的同时，手机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喂？」
  「海晨，妳今天能来医院一趟吗？妳一直没来，希赫已经有些怀疑了。」安亚琴说：「我也很担心妳，妳工作应该不是做违法的事情吧？」
  「不是妳想的那样，我……」想要向安雅琴坦白的话语最後还是停留在嘴边，朱海晨敛下眼，「我今天下班就去医院。」
  「这是妳说的喔，等等我就跟希赫说妳今天会来，还有我也会把晟威叫来，你们两个的事情快点解决，别让我跟希赫夹在你们中间。」
  「可是我跟晟威——」
  「没有什麽好可是的，今天晚上妳一定要准时出现，就这样。」说完想说的，安亚琴就直接挂断电话。
  朱海晨叹了口气，她是从什麽时候也开始拿安亚琴没办法的？感觉她跟朱希赫在一起之後，这两个人的个性真是越来越像了。
  「叶总，我今天晚上想跟你请假。」
  「不行。」
  果不其然，朱海晨丝毫不意外叶宇默的回答，但她不想再被这样控制。
  「我这次只是来告知你，并不是来取得你的允许。」
  「妳知道自己的立场还敢这麽说吗？」叶宇默冷笑着。
  「就算知道，我也想跟你说清楚。」她像是下定决心般的开口，「我有重要的人必须守护，因为这样，我无法总是依照你所要求的，但是工作的事情我不会让私事耽搁，你大可放心。」
  「朱海晨，妳什麽意思？」叶宇默攫住她的手，「妳以为自己有这个资格？」
  「晚餐我会先帮你准备好，今天我就不回去睡觉了，明天早上我会直接替你买好早餐进公司。」她扯开被握痛的手，「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先离开了。」
  看到朱海晨转头离开的画面，让叶宇默想起多年前的那个时候也是一样，狠狠被朱海晨拒绝的自己只能够眼睁睁看着她毫不犹豫的离开。
  「该死的！」叶宇默大手一挥，将办公桌上的物品扫落至地板上。
  朱海晨突然这个样子，是不是又跟言晟威有关？他无法不去做这样的联想，但他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叶宇默了，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手，不管朱海晨的心向着谁，既然他对她还有兴趣，那就绝对不会放她走。
  朱海晨站在病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後敞开笑容开门。
  「希赫，你看我带了很多东西要给你呢。」才一走进去，她就用着轻松的语气开口，但对方根本不吃这套。
  「这几天妳去哪了？」坐在病床上的朱希赫严肃地看着朱海晨。
  「还能去哪，就是一些工作的事情而已。」朱海晨把带来的东西放在病床旁的小桌子。
  「妳确定妳没骗我？」
  「我非常确定，不要胡思乱想。」
  虽然朱海晨都这样保证了，但朱希赫心中却有些隐约的不安。
  「如果有什麽事情，一定要告诉我知不知道？」
  「明白了。」
  这时，病房的门又被拉开。
  「海晨！」安亚琴一看到好几天不见的好友，就激动地扑上前，「我还在想妳会不会不来呢。」
  「妳都这样威胁我了，我能不来吗？」
  「我哪有威胁妳。」安亚琴吐了吐舌头，接着转头对着跟在她後面的言晟威说：「你看，我就说海晨今天一定会来的吧。」
  朱海晨一抬头就跟言晟威对到眼，她很快地撇开，两人的气氛实在过於尴尬，而在一旁观察的另外两人当然也感受到他们之间不同以往的氛围。
  「啊，我突然有点口渴呢，海晨妳去帮我买杯喝的好不好？」
  「妳想喝什麽？」
  「随便都可以。」安亚琴拉着言晟威，「我让晟威陪妳去，要不然我怕妳太无聊。」
  「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了。」朱海晨的话才刚落下，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拒绝的太快。「只不过是买个饮料，我自己去就行了。」
  说完，朱海晨就拉开病房的门，自己走了出去。
  「晟威，快跟去啊，难道你不想跟海晨合好吗？」安亚琴推着言晟威说：「我是不清楚你们为了什麽事情而争执，但海晨的个性你应该很了解吧，她所做的事情绝对不是只考虑到她自己。」
  他知道的，一直都知道啊，可是……想到朱海晨正走向另外一个男人，他没办法做到祝福。
  尽管如此，他还是喜欢着朱海晨。
  「我陪妳去。」言晟威追上了她，然後默默走在她的身边。
  朱海晨没有说话，而口袋里的手机却不间断地响着。
  「不接电话吗？」言晟威打破沉默，「这麽着急着找妳，应该是他吧。」他没有明说，但朱海晨知道他指的是谁。
  朱海晨拿出手机，下一步的动作却是把手机直接关机。
  「没有必要接，我已经请假了。」
  「妳……住在那边有没有发生什麽事情？」言晟威有些欲言又止，「搬去他家是他强迫妳的，还是妳自愿的？」
  「你问的问题，应该没有一个是你想听到的答案不是吗？」朱海晨苦涩的浅笑着，「或许前者的回答会让你受到的伤害比较少，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抱持着什麽样的想法。」
  「妳是喜欢他的，对吧。」
  「不可能，不会的……」
  「一直看着妳的我是最清楚的，明明知道妳不会喜欢上我，到头来只会是一场空。」
  「晟威……」
  「妳的心向着他，所以我看着妳跟他在一起的画面会感到恐惧，害怕妳会离我越来越遥远，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不能这麽自私。」言晟威望向朱海晨，「上次对妳的口气不好，对不起，还直接挂妳电话。」
  「你根本不需要跟我道歉，你没有做错什麽事情，是我……」
  「海晨，别欺骗自己的心。现在还不了解也没关系，只要妳记得我会永远在背後支持妳。」
  「晟威你——」
  「什麽都别说，至少让我这个失恋的人保有一点尊严。」言晟威开玩笑地说着，「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感情的事情本来就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