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 (七) 独处

  视察水师十分顺利，沿途有冯梓帮助，大事小事逢凶化吉，祈渊尽管冷面冷心，也不由得对冯梓略微改观，只多年习惯谨慎，还是对此女有所防范。
  「带我出去逛逛好不？都来你们这儿两个多月了，除了搭车坐船，哪里都没去过。」
  回程时，冯梓如此要求，她用食指轻轻挠着祈渊的臂膀，被他不留情地拍开。
  「吾等乃奉皇命出巡，岂可耽於享乐。」
  祈渊并非一板一眼的人，只是朝中局势紧绷，三方鼎立，他不想让人抓到把柄。
  「可你的夥伴们总要休息吧，那些马也累了，就两个时辰吧，不，一个时辰就好，让大家轻松一下嘛。」冯梓不死心。
  若不耽搁行程，也会比预估的早两日抵京，整队人马稍事休憩并无不可。
  祈渊命招财进宝两个小太监传令下去，所有人可自由活动，一个时辰後回来报到继续上路，迟归者扣除三个月月俸。
  「哇塞，好严格呀。」冯梓瞪大眼。
  「若不如此，如何带人。」祈渊冷道。
  「嗯.......不愧是我喜欢的男人，果然很帅气呀。」
  祈渊见冯梓又开始充满爱意地凝视他，不由眉头微皱。
  「你再不出去，等等什麽也玩不了。」
  「一起去啊，我又不认得路，被坏人抓走怎麽办。」
  说来奇怪，祈渊对玩乐并无兴趣，但不知怎地却应了冯梓，两人换了轻装出门。
  路上，冯梓十分雀跃。
  「不过是随便逛逛，有何好高兴。」
  「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嘛。」
  冯梓说着便偷偷摸摸地要来牵祈渊的手。
  「你这姑娘家缘何这般厚颜无耻......」
  「在你眼中我还算得上是姑娘家吗？太好了。」冯梓心花怒放道。
  「本座也是开了眼界，头一回见到有人被骂厚颜无耻还如此欢喜。」
  祈渊本不是多话的人，却也忍不住道。
  「我啊，看起来虽然还算年轻，不过很久没被人称做姑娘了呢。」
  「还算年轻？」
  「唔，咳咳，跟你差不多年纪啊，顶多大一点，就一点点。」冯梓转转眼珠把视线移开。
  祈渊没在追问，他并不关心冯梓是老是小。
  两人偶尔交谈，言不及义，无话可说时，冯梓倒也自得其乐，东瞧瞧西晃晃。
  「我想买那个糖葫芦和芝麻包，可是忘记带钱了。」
  冯梓睁着滴溜溜的黑眼道。
  祈渊往袋内一掏，却只有一锭金元宝。
  「拿黄金去买包子？！店家找不开吧。」
  「找间钱肆兑了吧。」
  俗话说财不露白，两人没走几步，就被几个地痞流氓给拦住了，自然是想抢那锭金元宝。
  祈渊拢起袖口，正欲洒毒，却见冯梓上前拳打脚踢，没几下就把那些恶狼给打跑了。
  「你......」
  「我有学过一点防身术啦，哈哈。」冯梓摸摸鼻子道。
  说怕被坏人抓走，原来是藉口.........
  她不过是想与他独处罢了。
  祈渊心头好似被轻撞一下，但那波荡很快便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