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风走一程》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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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言张了张口，对林清挽的话不做回答。
  确实，以她这种成绩想上j大，简直天方夜谭。
  林清挽观摩过她的答题卡，怎么发下来就怎么收上去，只有信息栏里多了字。不过这个字写不写无所谓，因为根本看不懂。
  林清挽曾经问她为什么不涂答题卡，其他的不会写，答题卡随便涂涂也能得个几分吧。
  这之后的几次考试，温言听她的话涂答题卡了，而且每门都涂了。当成绩单下发后，温言那一栏里全是红色的“0”，非常醒目。
  这下不止林清挽，老师和同学们都傻眼了。答题卡下发后，温言的在班里争相传送，这还不够，不知哪个胆子大的把她答题卡和成绩单发在了年级群里，然后全年级都知道有一个选择题完美避开所有正确答案的校霸。
  然后又有人好奇是哪位高人这么大胆敢发校霸的“光荣历史”，不过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当然，这是后话了。
  这之后几次温言也都涂了答题卡，奇迹般下面横线的她也写了，不过她姓名后跟着的依旧是醒目的红“0”。
  用林清挽的话来说就是：“撒一把米上去，鸡都可以啄对几题。”
  至此之后，温言的答题卡又变回原样，林清挽也放弃拯救这娃了。
  简直是无药可救！
  所以，当林清挽听到她要考j大时，右眼跳了又跳，忍下她一大堆开嘲的话。
  小孩子有梦想，大人不能打击了她。
  她们聊天的空挡，林清挽开到了丽景公寓大门口。
  这是宁城算得上高档的公寓了，温言一直以为林清挽之所以可以买得起是因为她贪污......被林清挽回以无情的白眼。
  之后才知道，林清挽自己有一个公司，上市的，还挺大，一年前跻身一流了。
  啧啧啧，年轻有为，可惜了还是单身。
  “开这来干嘛？”温言问道。
  “吃饭，睡觉。”林清挽解了安全带下车，温言打了个哈欠也下去了。
  “你今天这么有空？警局没事忙？”温言跟在她身后。
  林清挽抖了下伞上面的水，回头说：“最近没什么大事发生，人民安居乐业，不要总想着打打杀杀。”
  温言说：“那就是你让手下的人去办了，自己潇洒快活。”
  进了屋，久违的温馨包裹着温言，消散了她从国外带回的戾气。
  温言挂在林清挽身上，蹭了蹭她，小声道：“阿挽，我好想你啊。”
  林清挽被她磨得没了脾气，语气也不自觉地柔和：“别再一言不发就走了，你陆淮哥哥每个月都要从京城飞过来问我有没有找到你，还有秦墨，那丫头担心你都瘦了好多。”
  良久，见温言不发一声，林清挽低头一看，小姑娘头抵她肩膀睡着了，只是睡得不安稳，睫毛一颤一颤，还有些打哈欠留下的湿润。
  这一年，温言也瘦了不少，原本就不胖，现在抱着更是没几两肉，下巴都尖了。
  尽管内心有颇多疑问，到最后也只化为了一声叹息。
  -
  温言睡得依旧不好，这次梦里只有零碎的片段，但都不怎么美好，没睡多久就醒了。
  公寓三室两厅，温言转了一圈确定林清挽走了，桌上保温盒里装了饭菜，还留了张纸条：醒了就把饭吃了，不许挑食。
  温言微微一笑，笑的很温柔。
  心头又难免生出一丝苦涩。
  饭菜都是她爱吃的，温言慢慢地吃完了。
  她没听林清挽的，觉是睡不着了，回学校待着吧。
  出了公寓，她打辆车。
  学校下午一点半上课，现在一点，回去还可以赶得上第一节课。
  温言低头划着手机，qq微信消息爆满，简单的网名只有三个字母：yan。
  她自己平时是不看消息的，qq里几年前别人的消息还显示着未读，只有置顶的几个空空如也。
  温言撇了下嘴，手指点到“陆淮”的名字上，发了个“。”过去。
  对方似乎不在线，温言退出界面继续听歌。
  她和秦墨还有陆淮，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陆淮比温言秦墨大几岁，现在在j大读大二，秦墨和她同龄，也在宁城一中读高三。
  温言莫名其妙去了加强班，秦墨却在普通班。
  温言怀疑秦墨把自己和她的信息交换了，不然以秦墨的成绩，在加强班都是拔尖的。
  林清挽是后来才认识的，但却和她最亲。
  林清挽从来不会问她在干什么，像这次温言走了一年，她也只是念叨了几句。
  她们两个性格截然不同，却很少真正吵过架，偶尔的拌嘴是感情的交流。
  林清挽对温言很好，虽然嘴里成天都在嘲讽她，但所作所为表明了一切。
  温言问过她为什么，林清挽当时的回答是：“在黑暗中生存下来的人我很喜欢。”
  温言一脸“你莫不是傻子”的表情。
  之后温言通过一系列不正当手段——
  总之知道了林清挽父亲和自己父亲关系匪浅，都是刑警，两个人的母亲也认识。但林清挽父亲在追查一个案子的时候牺牲了，孤儿寡母很不容易。
  温言还看到，林清挽之所以当警察，也是为了那个案子，那个夺走她父亲生命的案子。
  而这些都与温言乃至温言一家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和林清挽之间有很奇怪的信任，是那种“你不想告诉我我就不问你，但我依然信你不会害我”的盲目，事实证明这种信任是值得的。
  温言就查过一次林清挽的信息就没再看过，她们之间不需要。
  一路上，温言乱七八糟想了很多，被一个电话打断了。
  来电显示“lh”。
  她抛开那些事，心情很好地接了。
  “温言？”男生富有磁性的声音让人听了很舒服，温言眯了下眼。
  “嗯，是我。”温言答道，似乎觉得太冷漠了，又加了句：“陆淮哥。”
  “回来了就好。”听不出陆淮声音的喜怒，温言倒是鼻子一酸差点落泪，怎么一个两个都对她这么好？
  “你......还走吗？”问这话时，陆淮声音里充满了小心翼翼。
  “应该不走了吧。”温言轻声回答，心里没底。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将来是要来j大吗？”
  “也许吧。”
  对方又是久久的安静，久到温言以为他挂电话了。
  “你和秦墨都要加油，我实验室还有事，先挂了。”
  “好。”
  简短的通话结束，温言心绪万千。
  远在京城的陆淮也心事重重。
  她学不学，怎么学，陆淮都不知道，只知道她小时候成绩很好，从初三...或许更早开始，温言的卷子上开始空白。
  原以为考不上高中，结果却进了宁城最好的高中。
  陆淮知道很多她在校的传闻，聚众打架、翘课泡吧、歌舞乐厅等历史战绩耳熟能详，但他却相信温言可以进j大，甚至出国。
  毕竟从小生活在一起，可他真的从未懂过温言，她想要什么，要去哪都很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迷的呢，大概从四岁起就不知道了。
  那之后温言和他还有秦墨也不亲了，有好几年都没来往过。
  陆淮进了实验室，将一切抛之脑后。
  -
  温言回到班级，同桌林然告诉她林嘉叫她去办公室。
  虽然温言有着校霸的名声，但和她相处久了就知道她并不像那些人口中说的。有时候确实有点暴躁，但不会动不动就打人。
  班里同学在怕温言的同时也对她有所改观，至少和她说话时不用担心下一秒就被按在地上摩擦。
  温言凳子还没坐热就被叫到办公室，林老妈子跟她讲了一大堆翘课不好的中学生守则，听得她趁林嘉不注意转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林嘉说着“知道了吗？”温言乖乖地点了下头。说实话，她这张脸极具欺骗性，很容易让人信服。
  林嘉问道“还会再犯吗？”温言也点了下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惹得林嘉气得干瞪眼。
  见她实在无心听，林嘉气不打一处来，挥挥手让她走了。
  温言含着打哈欠流的生理性眼泪回到班里，二话不说趴在桌上就睡。
  见大佬睡了，班里面打闹的声音也轻了。
  容辰和付叶飞回来时，难得地见班里这么安静，顿时知道哪位大神回来了。
  加强班是高三重新分的班，容辰和付叶飞之前和温言不熟，对她的事迹却如雷贯耳。付叶飞还好，容辰对温言的不喜欢却显而易见，就差脸上标着“离我远点”的字了。
  见她一回来就睡觉，容辰不悦地皱了下眉，有点厌恶地回了座位。
  容辰是一中的年级第一，长得好成绩好，是校园的风流人物，就是不知道家世怎么样，尽管这样依旧是小妹妹收割机。很多人猜测容辰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省状元，两年前也从一中出去了个省状元。
  付叶飞是付家本家的少爷，本家大宅在京城，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况且少爷本人百花丛中过，风流倜傥，这样的人最能引起小妹妹的喜欢，所以一中校园论坛绝大部分都是讲的这二位。
  不过温言高二一整年没来上学，现在回来后关于她的帖子热度又居高不下，所以现在的校园论坛又多了一号人物。
  付叶飞胳膊肘撞了一下容辰，说：“好歹是个美人，表情收一下。”
  容辰斜斜地瞟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却充满了“你再动一下试试”的威胁。
  付叶飞立马笑着回座位了。
  第一节课铃响了。
  下午时间似乎过得异常慢，就算是加强班的高材生也听得亦梦亦醒。
  转眼到了第四节自习课，全年级老师都去开会了，该睡的该玩的都光明正大起来，十班趴下睡觉的人居多。
  温言睡得迷迷糊糊，她睡眠很浅，半梦半醒间听到走廊很吵，连平时安静的班里也躁动不安。
  付叶飞正好转头和容辰讲话，瞥见最后排那位从始至终没抬过头的大佬心情极差地薅了把自己的头发，眼睛里还有没睡醒的迷茫。
  换在平时看见大佬被吵醒，同学们肯定都吓着了不发一声，今天好像克制不了了？
  付叶飞有一种她下一秒就要掀桌子打人的冲动，默默把凳子往前移了一点，又移了一点。
  林然是学委，学习是那种外面闹翻天也不会抬头的认真，此刻也有些激动，见温言醒了，手不自觉地拍着她胳膊指着外面。
  温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拍自己的那只手，心想是剁掉还是怎么的。
  换在之前林然绝对会发现温言的不喜，但今天确实不一样。
  温言扭头看向窗外。
  面无表情地眨了下睡眼惺忪的眼睛。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吧。
  满脑子的瞌睡虫全跑了，原先的泰然自若面无表情荡然无存，付叶飞都看出了她眼里的不可置信，混杂着一言难尽和惊喜？
  惊喜？
  认识的？
  门外那人有黑沉沉的天空作背景板，走廊上暖白的灯光照出他不同常人的白，眉宇间的冰渣子在温言看过去时融化了，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
  付叶飞这才看清了他的长相，也难怪一大群人大呼小叫。
  来人看不出年纪，说他十几岁有人信，二十几岁也有人信，绝对不超过二十五。
  这是付叶飞想的。
  男生颀长高瘦，眼睛虽在笑，但人看了却亲近不起来，像汪冰泉没有温度。那张精致得无法挑剔的俊容配上这笑容，尖叫声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温言脑子里已经成了一团浆糊，或者说被雷劈成了糊。
  她满脑子只有一句话：那个男人，他他他，他回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