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府千金》外号小圆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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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sp;&bsp;&bsp;&bsp;“哇哇……”产房内一个婴儿哭声没停，又传出另一个婴儿哭声。,;&bsp;&bsp;&bsp;“出来了，出来了，是龙凤胎！”稳婆忙碌了半天，虽有倦意，报喜声音还是带着劲，“恭喜太太，恭喜少爷少奶奶，这回是一位千金。一胎就儿女双全，既生龙，又生凤，龙凤呈祥，合起来是一个‘好’字，少奶奶好福气哪！”
  &bsp;&bsp;&bsp;&bsp;产房外贺年松了一口气，微微扬了声音问稳婆道：“少奶奶精神怎么样，还好吧？”
  &bsp;&bsp;&bsp;&bsp;“少爷还真是怜惜少奶奶！”稳婆带笑道：“少奶奶身子壮，虽一胎生了两个，这会虚弱些，却没大碍。”
  &bsp;&bsp;&bsp;&bsp;贺年听得婆子应话，这才放下心来，笑着跟贺太太道：“娘，我就说您等着左手抱孙子，右手抱孙女，这回信了罢？”
  &bsp;&bsp;&bsp;&bsp;贺太太听得是龙凤胎，喜双手合什念佛，这会听得贺年话，笑意怎么也止不住，转身往前头给天公老爷上香感谢去了。
  &bsp;&bsp;&bsp;&bsp;贺年原是京城人氏，祖父为本朝钦天监监正，官儿虽才五品，名声却极好。贺年自小也爱好玄学，极善测算看相等，京城素有小神算和小神仙之称。只因帝登基，贺监正怕贺年善测算，易为窥伺帝之位王爷所利用，令他到外地暂避一避，待朝局稳定才回京。因娘子贵姐却是甜泉村人氏，贺年便索性带着贵姐和母亲暂时住甜泉村。这当儿成亲一年多，贵姐为他诞下龙凤胎，自是喜不自禁。
  &bsp;&bsp;&bsp;&bsp;贺年虽听得大小*平安，但小婴儿哭声一阵一阵，贵姐却没了声音，终是忍不住冲了进产房。
  &bsp;&bsp;&bsp;&bsp;稳婆见贺年进来了，不由急道：“少爷，你怎么跑进来了？还没给哥儿姐儿洗澡呢，你进来可是添乱。”
  &bsp;&bsp;&bsp;&bsp;“哇哇……”，贺圆昏昏沉沉中听得人声嘈杂，张开嘴想说话，谁知一张口却是一串婴儿哭声。这是怎么回事？紧接着，便感觉到自己被人用布一裹包了起来，托手心轻哄道：“小乖乖，别哭，先洗一洗澡，洗完就有奶喝了！”
  &bsp;&bsp;&bsp;&bsp;贺圆挣了挣身子，软绵绵根本动不了，再睁睁眼睛，根本睁不开，只觉冷汗蠕蠕直下，头皮凉。却听旁边有一个极其温润好听男人声音带着怜惜道：“娘子一气儿生了两个，可是辛苦了！”
  &bsp;&bsp;&bsp;&bsp;“嗯！”一个女人轻轻嗯了一声，似是虚弱得说不出话来。
  &bsp;&bsp;&bsp;&bsp;贺圆恐慌情绪中分析自己梦，怎么会梦见自己成为一对龙凤胎婴儿中女婴呢？贺圆一边哇哇大哭一边苦思这个梦怎么这么逼真这么古怪，却听那个温润好听声音又道：“嬷嬷，两个娃儿哭厉害，这却要怎么办？”
  &bsp;&bsp;&bsp;&bsp;“少爷，小娃儿一出生就要哭，不打紧。产房有味儿，现下还得关紧门窗给哥儿姐儿洗一洗，你且先出去罢！”
  &bsp;&bsp;&bsp;&bsp;贺圆听得那个声音好听男人被赶了出去，接着身上布被解了下来，有人用湿布轻柔擦洗着自己。另一个婴儿声音也旁边响起来。这次眼皮睁得一睁，倒是睁开了，只是白雾雾一片，根本看不清楚，眼睛被强光一射，马上又闭上了，嘴里却不由自主还出“哇哇”哭声。心里诧异极了，这个梦居然逼真成这样？湿布擦身上感觉像是真。
  &bsp;&bsp;&bsp;&bsp;待洗了澡，穿上小衣裳，贺圆感觉身上清爽了许多，肚子却极饿，待要说话，谁知嘴巴一张，却马上有人喂了一调匙物事进嘴里，咂咂舌头，哦，甜丝丝，味道不错。喂食人道：“少奶奶还没奶水，只得先喂一点糖水了。啧啧，来，姐儿再喝一点！”
  &bsp;&bsp;&bsp;&bsp;却听床上那个女人似是小休了一会，这会缓过劲来了，正抱了另一个婴儿小声笑道：“哥儿头怎么有点尖尖，可怜见，小屁股也瘦没一点肉，都摸到尾骨了。肚子倒是圆圆。你这两头尖尖，中间圆圆，叫什么好？对了，以后叫你小橄榄！”
  &bsp;&bsp;&bsp;&bsp;小橄榄？贺圆暗暗可怜那个男婴，这才出生呢，就被安了一个外号了！而且，叫这个外号人一心以为这个外号极可爱，叫那个爱怜横溢哟！
  &bsp;&bsp;&bsp;&bsp;贺圆“啧”了一声，感觉嘴里犹存糖水甜味，正想再咂一下舌，却听得那个女人又道：“把小橄榄抱过去放好，把我宝贝女儿抱来亲热一下。”声音虽是低低，却带着一股动人韵味。
  &bsp;&bsp;&bsp;&bsp;唔，轮到给我安外号么？贺圆感觉自己被抱到一个温暖怀抱中，一只手轻柔环着自己，另一只手来回抚着自己小屁股，女人声音说：“姐儿倒比小橄榄轻一点，只是头和屁股却圆圆。看着跟她哥哥一个样，怎么摸起来圆润许多？”
  &bsp;&bsp;&bsp;&bsp;“龙凤胎就算样子一个样，也有些差别。”一个婆子声音笑着道：“况且女娃儿总归要比男娃儿秀气些。”
  &bsp;&bsp;&bsp;&bsp;女人手掌还尺量着自己小屁股，贺圆暗暗不满，哦也，菊花不保，还被虎摸了好几次，连形状都被估量出来了。却听女人柔声道：“乖宝宝，你这小屁股圆溜溜，以后就叫你小圆球吧！”
  &bsp;&bsp;&bsp;&bsp;不要啊，小圆球通常是形容小肥妹，不要这样形容我啊！纵是梦里，我也想做一个窈窕淑女，而非小圆球肥妹。贺圆觉得小圆球甚至比小橄榄难听，决定出声抗议，“哇哇……”
  &bsp;&bsp;&bsp;&bsp;“哟，喜欢这个外号呀？一听就高兴哇哇声表示赞成？”女人笑嘻嘻说：“既然你我都认为这个外号好听，那就是一致通过了！小圆球，我乖宝宝小圆球！”
  &bsp;&bsp;&bsp;&bsp;乱安外号，真是太欺负婴儿了！贺圆被女人搂胸口说话，这会气恼把头微微一偏，想挣开一些，却听有人惊喜道：“姑娘，姐儿拱你胸口呢！姐儿撮了小嘴巴好可爱啊！”
  &bsp;&bsp;&bsp;&bsp;“少奶奶按按胸口，莫不是有奶水了？娃儿闻到味才会拱一拱！”婆子声音说：“只是哥儿姐儿才出生，还比较弱，这会只怕也吸不到奶。还得拿热毛巾来帮少奶奶敷敷，然后顺着按按，按软乎一些了，才容易出奶。若有人先帮少奶奶吸通了，再让哥儿姐儿吸，那是好。”
  &bsp;&bsp;&bsp;&bsp;贺圆婆子说话声中张开小嘴巴，打个小小呵欠，意识渐渐迷糊，没一会就沉入真正梦乡中。
  &bsp;&bsp;&bsp;&bsp;见龙凤胎睡着了，贵姐也赶紧小睡了一会。没多久，董氏和婶子张黑桃等人却来了，进门都笑道：“恭喜恭喜，没想到一生就是一对龙凤胎哪！不是说请了奶娘么，怎么没踪影？这会又想自己喂养了？”
  &bsp;&bsp;&bsp;&bsp;董氏是贵姐大舅母，因自己膝下只有五个儿子，却没女儿，便又认了贵姐为干女儿，极是疼爱。贵姐父亲郑明是进士，偕了母亲巧娘到了广冲县上任为官，三年未任满，却不能回乡。因亲娘不身边，董氏这个干娘便跟贵姐越法走勤，关怀备至。
  &bsp;&bsp;&bsp;&bsp;这会听得董氏相问，贵姐笑道：“我自然是想亲自喂养，只是想到怀是双胞胎，一时就怕奶水不足，才想着请奶娘来家预备着。究竟往镇上请了两位干干净净奶娘来了，谁知道她们干净倒是干净了，就是肠胃不争气，有许多东西吃不得，这回不知道吃了什么不对，居然拉起肚子来。不说她们没有力气过来，就是有力气过来了，也没人敢让她们喂孩子了。只是我自己还不出奶，也没奈何。”
  &bsp;&bsp;&bsp;&bsp;“自己有奶就自己喂，何必请奶娘？”张黑桃笑道：“你也别怕不够吃，娃儿吃得多，奶也出得多，饿不着娃儿。你不给娃儿吃，过些时候奶水也就没有了。再不然，平素多喝点奶汤水也就是了。娃儿自己喂养才跟你亲，要是请了奶娘，就跟奶娘亲了。所谓有奶就是娘，说就是这些奶娃。”
  &bsp;&bsp;&bsp;&bsp;“婶子说是！”贵姐听直点头，转头却见三位嫂子那边看着龙凤胎啧啧赞叹道：“哥儿俊俏，姐儿秀气。瞧瞧这小模样，这鼻子，这小嘴巴，哟，真跟他们爹爹小神仙一般无二。这个样子长大了是要迷死人。我说小姑，你得让人把家里门槛做结实些，以免将来被求亲人把门槛踩沉了。”
  &bsp;&bsp;&bsp;&bsp;董氏也过去看两个孩子，一边抱了贺圆起来，笑着说：“姐儿虽说模样像小神仙，这神态可是十足十像贵姐，瞧瞧这睡姿，跟贵姐小时候可是一模一样。”
  &bsp;&bsp;&bsp;&bsp;贺圆睡梦中被摸手摸足，感觉到各种骚扰，不耐撮撮嘴，结果引一群女人是大赞可爱。
  &bsp;&bsp;&bsp;&bsp;张黑桃听得贵姐还没出奶，揭起她衣裳，看了看说：“拿热毛巾来敷敷，我再帮你按按揉揉。这会肿痛着，按通了，自然就出奶了。”说着用手又按又揉又搓又压，又让人拧了热毛巾来给她敷。
  &bsp;&bsp;&bsp;&bsp;众人跟前揭了衣裳，露出胸口让张黑桃这般如此，如此这般，饶是贵姐平素大胆，这会也红了脸。众人见了不由打趣道：“屋里全是女人，你害臊个什么劲啊？”
  &bsp;&bsp;&bsp;&bsp;贵姐尴尬不行，正待说话，却觉胸前肿痛没那么难受了，似是软和些了，只听张黑桃道：“哟，出奶了，这奶水稠很，抱了娃儿来吸！先抱哥儿过来，男娃力气总归大点。”
  &bsp;&bsp;&bsp;&bsp;小橄榄被抱到贵姐怀里时，头一拱，小嘴撮起，只一下就准准叨住了□，用力吸得“滋滋”直响。
  &bsp;&bsp;&bsp;&bsp;“吸出来了，吸出来了！”几个女人道：“哥儿看着弱，没想力气倒大，一吸就出来了。”
  &bsp;&bsp;&bsp;&bsp;贵姐见自己出奶了，也松了一口气，怜惜万分抚着小橄榄。
  &bsp;&bsp;&bsp;&bsp;贺圆迷迷糊糊中听得声音，这回倒是睁开了眼睛，影影绰绰见几张脸凑近看自己，不由尖叫起来，一开口又是“哇哇”哭声。因睡了一会，精神劲头足了些，嘴里哇哇哭着，心里却隐隐约约觉得不对，睡了一觉醒来，怎么还是这场景？难道这不是梦？
  &bsp;&bsp;&bsp;&bsp;“抱过去喂奶，哥儿只吸了一边就饱了，另一边正好够姐儿吃。”说话声中，贺圆被抱到了贵姐怀里。
  &bsp;&bsp;&bsp;&bsp;“小乖乖，饿了吧？来吃奶了！”贵姐撩起另一边衣裳，把奶头塞进贺圆嘴里。
  &bsp;&bsp;&bsp;&bsp;贺圆嘴里被塞得满满，心里起了一种很奇怪感觉，觉得嘴里有东西塞着有安全感，不由微微一吮，温温甜甜液体大滴大滴涌进嘴里。一时间感觉，触角，声角全清晰了起来。不，不，这不像做梦，这像是真？怎么会这样？
  &bsp;&bsp;&bsp;&bsp;“哇哇……”贺圆不由松开奶头大哭，我不要穿越成婴儿啊啊啊！
  &bsp;&bsp;&bsp;&bsp;“小圆球，不够吃么？”贵姐见贺圆哭闹，按按胸口，见还有奶水，便把奶头又塞进贺圆嘴里，止了她哭声。贺圆条件反射下吸了起来，肚子一饱，马上就睡着了。
  &bsp;&bsp;&bsp;&bsp;因见贵姐有倦意，董氏等人忙让她好好休息，都告辞出去了。
  &bsp;&bsp;&bsp;&bsp;至晚间，贺年进来了，挥挥手让丫头们下去，听得贵姐给两个娃儿取外号，一个叫小橄榄，一个叫小圆球，一时怔道：“娘子好有文才，取好外号，不服不行啊！”
  &bsp;&bsp;&bsp;&bsp;“啐！”贵姐见贺年调侃，不由啐他一口，一会熟练抱了小橄榄喂奶。贺年凑过去好奇看了看，评价道：“大了许多！”
  &bsp;&bsp;&bsp;&bsp;贵姐被他瞪着喂奶，总归是有点不好意思，一下没会意过来，以为他说小橄榄大了许多，笑瞪他一眼道：“小橄榄出生才一天，怎么就看出来大了许多？”
  &bsp;&bsp;&bsp;&bsp;贺年诡异一笑，瞧瞧四下无人，伸出手摸向贵姐儿胸前。小橄榄正吸奶，突然感觉到头顶上光线一暗，有物事挡住了光亮，以小猪崽本能反应，深深觉得这是有人要来争食了，不由猛吸几口，想争取点吃饱，以免被人争了去。
  &bsp;&bsp;&bsp;&bsp;贺年手底还没抚到贵姐胸前，就瞧见小橄榄忽然闷头“滋滋”声猛吸，一时缩回手，不解说：“怎么突然吸凶猛起来了？”
  &bsp;&bsp;&bsp;&bsp;难道这是奶娃本能，怕人争食？贵姐不觉失笑。
  &bsp;&bsp;&bsp;&bsp;待小橄榄吃饱了，就轮到贺圆吃了。贺年见贺圆不同于小橄榄，吃奶时分慢悠悠，觉得奇怪，把头探过去细看，越凑越近，差点贴了贵姐胸前。
  &bsp;&bsp;&bsp;&bsp;老爹，难道你想争食？唉，让给你吧！贺圆察觉头顶有阴影，索性松开了奶头。嘴里却不由自主出“哇哇”哭声。
  &bsp;&bsp;&bsp;&bsp;“小圆球，别哭，别哭，你爹跟你玩，不是真要跟你抢！”贵姐儿心疼了，瞪一眼贺年，忙轻哄贺圆，又把奶头塞进她嘴里，这才止了她哭声。
  &bsp;&bsp;&bsp;&bsp;贺圆闻得奶香味，条件反射又吸了几口，差点噎着了，却不由自主哽咽了，自己就这样沦落为吃奶婴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