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墟》第008章 小露一手

  “一线龙蛇刀！？”刘大师不由瞪眼惊呼。
  恰好走到厨房门口的东方未晞听着这声惊呼，不由得停下脚步。
  刘大师身边的一个女学徒忍不住问道：“师父，什么是一线……龙蛇刀？”大师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惊呼之后便镇定下来，不过看向牧唐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还记得为师之前给你讲的‘三十六奇刀’吗？当时没有细说，只是你还不到那个层次，多知无益。现在既然‘一线龙蛇刀’出现，那为师也不妨给你讲解一二。这‘一线龙蛇刀’在‘三十六奇刀’中排二十九。所谓‘一线龙蛇’，便如同你所见的，下刀如笔走龙蛇，刀过留一线而一线不绝……此刀法对力量、眼力、用刀的要求极其严格，若是没有天赋，只怕一辈子也无法掌握……不要以为‘刀走一线’只是为了花哨、好看，实际上是为了将肉中蕴含生命力最旺盛的部位切下来，比如血管、动脉、筋腱之处……”
  那女弟子恍然，脸上也浮现出了惊异之色。至于其他帮工则是一脸懵逼，似懂非懂。
  刘大师轻声呢喃道：“想不到他年纪轻轻便掌握了这一门奇刀，也不知师出何门……”
  去而复返的东方未晞恰好听到了这声呢喃，目光微微一闪，脸上便露出一副“似乎很有趣嘛”的表情，抱剑好整以暇的看着。
  不久，牧唐收刀，将一线肉丝放入容器中，放冷水冲洗血污，如此过水三道，等彻底洗去血污，便倒入高度白酒浸泡，静置于一边。
  搞定了一线肉丝，牧唐便问道：“这里的调味料我可以取用吧？”
  “小兄弟客气了，请随意。”刘大师不但口气温和，还用了一个“请”字，态度和之前可谓是相差天壤。
  “多谢。”
  随即刘大师发现牧唐取的都是大料、甘草、甘菘、花椒、桂皮等等，便知道他这是要制卤。牧唐的取料的速度非常之快，手一抓就丢进容器中，似乎完全不用计算量和配比。
  最后足足去了大半盆子的香料，过水洗净之后便仿佛汤锅中，直接开最猛火。跟着又从猪心脏的腔壁切下一块肉，切成整齐的长方片，清洗之后直接丢入加了卤料的汤锅里。
  “刘大师，可有发好的面团？”
  要做面？刘大师应了声有，又让学徒们去把发好的面团取来。开餐馆的，尤其像外婆酒家这种高端上档次的，方方面面自然都准备的周全。
  取面、揉面、撒上面粉、拉！没错，牧唐做的就是拉面。拉了一半，却在面还很粗的情况下取了其中一截，然后对佟香玉道：“来，拿着这一端，站那儿别动。”
  “啊？哦哦！”全程掉线一般的佟香玉这会儿才回过神来。
  两人一人捏着面条的一端，跟着牧唐就向后退，一步两步，一直退到十米开外。本来只有一米长的拉面硬是也拉出了十米长。
  “他这是要干什么？”
  “不知道啊。”
  “难道是做‘一根面’？”
  学徒们暗自嘀咕，却给刘大师一眼瞪的闭嘴了。
  牧唐将近十米长的拉面螺旋置于大盘中，盘中事先倒入了一层金品茶油。跟着，他又将之前浸泡于白酒中的一线肉丝取出，同样放置在倒入了新的白酒的大盘里，并将其点燃了。
  刘大师的女弟子惊诧道：“用酒来将肉烤熟？”反而刘大师不由的皱起眉头，因为此时牧唐左手拈起拉面，右手不惧火焰的拈起肉丝，然后“啪”的一声，两掌相合，跟着双掌幻化，一根面就从手掌里伸了出来，垂到了第三个盘子里。
  女弟子惊呼道：“合二为一了！？”
  刘大师也喃喃道：“原来如此……”他面露惊叹之色，似乎看懂了什么敲门，“完美，面和肉丝的粗细恰到好处，糅合的手法干脆利落，使两者完美融合。还有这揉面手法，绝对是……”
  “白案十二手”之中的“螺旋升天”！
  这又是一门极难掌握的技艺。
  “无论是龙蛇刀还是螺旋升天，都是古法，莫非他是来自某个拥有古老传承的厨门？”这位刘大师如此想着。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有江湖自然就有有门派。想了想，刘大师便笑道：“小兄弟要做面食，这汤乃是重中之中，可否需要猪大骨、鸡鸭鱼骨等等材料熬制汤底？”
  牧唐道：“多谢大师的好意，但我准备做素汤，用不上荤料，要是有还不错的山珍干货，那我就厚颜向刘大师讨要了。”
  他为什么会展现出自己的厨艺，目的之一不就是在东方未晞、刘大师面前露一手，结个善缘嘛。这份善缘或许马上就能用上，刘大师既然示好，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刘大师笑道：“正好我这儿有一些黑云干菇、白玉银耳、兰岭大枣、南海紫带等等，是做素汤低的极好材料。小雅，你去取来。”
  “……是，师父。”女弟子小雅暗自咋舌，师父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一直旁观的东方未晞也在此刻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厨房。嘿，等下和那帮朋友又有谈资了。还真是意外，买一头猪居然都能遇到一名高深南侧的少年厨师。或许有必要深入了解一下呢。
  忙碌一番，用时两小时，一大碗面如白玉、汤似清泉、热气腾腾的“猪心面”便出锅了，再添上几片卤好的心脏肉片，便大功告成了！
  “咦，怎么没什么香味啊？”
  “不会是失败了吧？”
  “真的，一点香气的闻不到，太诡异了。”
  牧唐无视他们的议论，向刘大师表示一番感谢，便捧着超级大碗，带着佟香玉离开了厨房。至于还剩下的一大块心脏，牧唐便转赠给“外婆酒家”了，礼尚往来人不怪嘛。
  等牧唐和佟香玉出了厨房，女弟子小雅终于忍不住问自己师父：“师父，那份猪心面……”
  刘大师道：“寻常厨师做菜讲究色、香、味俱全，可对我们魂气厨师来说却要把‘香’子拿掉。为何？香味是从食物游离出来的小分子，有分子游离那说明有生命力外泄。而刚才那个少年所做料理，却将香味牢牢的锁住了，意味着什么不需要为师多言了。想不到啊，想不到……”
  这种无香的料理被称作“理想料理”，刘大师虽然也制作过，可是完全不能保证绝对能够成功，还得拼材料和运气，十份料理中有一份“理想料理”就非常难得了。
  这时一个帮工道：“大师，锅里还有一根面……”
  刘大师一惊，立即闪身上前，喝道：“退后！”
  女弟子小雅，还有帮工们顿时吓的退散开来——厨房当中，刘大师就是无上的王者，绝对服从，不容违逆！
  刘大师回忆了一下刚才那个少年的步骤，夹出锅里的面条，倒上剩余的汤底，又从卤锅里捞出剩余的一小片卤肉，一小碗面就这样做成了。
  他嗅了嗅，无香，然后猛的一口将一小碗面倒入嘴里，甫一咀嚼，他的双眼就瞪的老大，手里的碗掉地上哐啷一声碎了……
  ……
  ……
  “好吃！太好吃了！！”一声惊叫炸响起在“外婆酒家”的大厅之中，“木炭你超神啦！？”
  看着大口大口吃面、直吃的汤水飞溅的佟香玉，牧唐脸上也露出欣然微笑。不过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伤感。
  牧唐的厨艺是为了秦老师而钻研的，从来都只为了给她做顿好吃的，如今看着佟香玉吃着他做的面，他自然又忍不住想起了秦老师。
  若是她，恐怕也会和佟香玉一样狼吞虎咽，不过表情肯定是嫌弃的，然后哼哼唧唧的说：“一般一般，给你打6分，怕你骄傲，下次再接再厉。”
  这婆娘绝大多数时候都欠收拾。但如今，伊人已逝一千八百年，牧唐想收拾也收拾不了。
  佟香玉道：“喂，你愣着干啥，还不快吃。你不吃哥给你吃光了啊，别看哥这样，哥可是很能吃的。”
  “敢和朕比吃的速度？哼哼，你对力量一无所知。”筷子一插，吸溜吸溜的，连汤带面就一起进了牧唐的嘴巴。
  “啊，看哥的厉害！”
  于是乎，一场吃面大战就此上演。
  两人享用完了滋补猪心料理，心情愉快的回到房间。一路上佟香玉都在念叨，说吃了2级魔兽猪的心脏，自己能够增加多少生命力，能不能突破晋阶爆气期，好期待啊好期待。
  牧唐都稀罕搭理她，明明是个爆气期魂气士，却要掩藏实力扮猪。这是他该操心的问题好吧。按理这份猪心面应该能祝他增长1~2点生命力，可这具身体先天缺陷，鬼知道能不能吸收。
  不过不管怎么说，吃得饱饱的，心情愉快，两人今天便不打算出去狩猎了，于是就窝在房间里打游戏。
  正玩的起劲，突然门铃响了，牧唐就被佟香玉踹的去开门。门外站着站住一男一女两个穿红色制服的精英学员。
  精英男生道：“你好，我们是学生会的。我叫许林，她是沐晚晴。你就是牧唐吧？有点事找你，不介意的话进屋聊？”
  “请进。”
  进了屋子，沐晚晴扫了眼屋子，就来了句“你们倒真会享受”。许林道：“其实呢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我们了解到，你们昨天猎杀了一头2级魔兽，并且将它卖给了京都大学的人，是不是？”
  佟香玉暂停了游戏机，道：“是啊。怎么了？”
  沐晚晴挑眉看向她，“怎么了？听你的口气，好像还没有意识到哪里错了。”
  “什么什么？错了？哪里错了？”
  沐晚晴道：“你们既然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好，那我来告诉你们。你们是菁华学府的人，却把狩猎到的猎物卖给素来和咱们不和的京都大学，这像什么话？还有没有一点儿集体荣誉感？”
  她口气冲是有原因的。要是牧唐将那头2级魔兽献给菁华学府，他们学生会成员就算吃不到肉，多少也能分一杯汤，对增长生命力大有好处。可现在他们连一杯汤都没分到，心里岂能不气？
  佟香玉道：“我们卖我们自己猎的魔兽哪里错了，这怎么还和什么集体荣誉感扯上关系了？”
  沐晚晴神情凌厉道：“还敢跟我顶嘴？你以为这就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吗？知道别人都怎么说吗？你们是赚钱了，住上了豪华房，却让学校沦为笑柄，说你们没有集体荣誉感难道还冤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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