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与小狼狗》第 7 章

  楚薇很快和《大牌天天见》节目组联系好，晏北请了一天假，去录节目。
  晏北的经济公司他自己也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不仅资源好，基本上也不存在被bī着去做什么事情的情况。
  所以之前公司让他带新人上节目，他直接就拒绝了。公司想让他带的新人是个男团，晏北对这个男团的了解仅限于有六名成员，名字就叫“six”。
  据说，一开始是想叫“sexy man”，后来有人说缩写是“s.m”，不太好。于是，前前后后都改了好几个名字，结果都不满意。又遇到内部出了点问题，换了个接手人，对他们就更不上心了，直接叫了“six”。
  其实他们也没做错什么，但是晏北很忙，不可能对公司都不上心的新人怎么上心。
  所以在得知晏北愿意带他们上综艺的时候，六个人高兴坏了，在晏北面前前辈长前辈短地叫，很是小心翼翼。晏北看着也有点心酸，他其实才二十二岁，组合里好几个人年纪都比他还大一点。只不过他运气好，出道的第一部剧就大爆，两年时间已经成为最当红的小生。
  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他这样的运气，这几个人也不见得就不如他努力，可他们连出道都很艰难。
  《大牌》的主持人有三个，两个男主持，女主持就是童蕊，都算得上主持界的大咖。
  楚薇有事没来，晏北到了以后，就带着新人去打招呼，他正当红又把姿态放得很低，几个新人更是谦逊，主持人都很满意，气氛非常融洽。
  节目录制很顺利，后半段的时候有一个环节是做游戏，很老套的“你比我猜”。
  晏北选了童蕊做搭档，在男主持问选几号题的时候，晏北脱口道：“2号。”
  说完以后，看到周围人奇怪的眼神，又急忙改口：“对不起，可不可以改选3号？”
  他们录节目之前是彩排过的，虽然不至于每个词都演一遍，但每组选几号题，基本上有哪些词语，事先都知道。
  现在晏北没按之前说好的选，大家都愣了一下，不过这也不是好大的事，男主持为了节目效果，忙道：“不行，不行，不能换，选了哪个就是哪个。”
  导演在下面也举了牌子，说不能换。这种节目，出点意外才更好看。而且，这是录播的节目，实在不行，还可以再录一遍。
  童蕊立刻大气地表示：“没关系，我们不换，一样赢他们！”
  于是，游戏开始，晏北比划，童蕊猜。
  他们的题目是猜带动物的成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排练过，两个人极度没有默契，时间都快完了，一个词都没猜出来，笑料倒是制造了不少。
  还剩二十秒的时候，又出来一个成语——jī犬不宁。
  晏北先模拟了一只jī引吭高歌的样子，又做了个金jī独立的姿势，很多观众都猜出来了，纷纷嚷嚷着“jī”。
  童蕊这时候也着急了，一边团团转一边重复：“jī，jī……”
  为了烘托气氛，围观的人纷纷靠过来，大喊着“加油”。
  晏北眼神炽热地看着童蕊，童蕊忽然脱口道：“jījī很大……”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整个舞台像是被凝固了一样，晏北也很惊讶。
  “积极回答个pì！”一名男主持最先回过神来，救场道，“你倒是积极了，关键得回答对啊。”
  台上的人都听清楚了童蕊说的是什么，但当时很吵，观众却不一定听得很清楚，男主持这么一说，大家都帮着打圆场，把观众应付了过去，只是童蕊却怎么也自然不了。
  做主持人的，临场应变能力非常重要，但那也得分情况。童蕊一直走励志女神的路线，正能量满满，而且她主持的节目里，嘉宾和男主持也都捧着宠着，忽然闹出这么一句，实在连自己都震惊不已。
  这一环节勉强录完，导演喊了中场休息，童蕊直接跑到了后台。
  晏北和几个新人去了场边休息，有人低声议论：“童蕊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太不可思议了。”
  “着急了嘛，口不择言，说明这是她平时就喜欢说的话。”这人声音里满是不屑，“平时总是一副清高样，我还以为真有多与众不同呢，骨子里还不是贱人一个。”
  “别这样说，在人家的地盘呢。”
  “说说又怎样？这段播出去以后，她的人设就彻底崩了，更难听的都有人说。”
  晏北这时候才接了一句：“你们别天真了，怎么可能播得出去？”
  “师兄说得对。”立刻就有人附和，“导演肯定会剪掉的。”
  刚才那人还有点不服气。
  晏北说：“虽然这段是爆点，但童蕊是他们自己台里的人，节目组肯定要保护好她。所以正式播出的时候，这段一定会被剪掉。不过你们要吸取别人的教训，特别是在公众场合，说话要谨慎。今天出错的是童蕊，节目组会剪掉。可要是出问题的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节目组就会提前放出花絮来吸引观众，明白吗？”
  众人忙点头，一副“受教了”的姿态。晏北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已经有数了。
  这天后面的节目还是录制得很顺利，只是先说好录完节目吃饭的，最后却没人提了。晏北也不关心，连夜赶回了剧组。
  不过晏北还是高估了那几个傻小子的智商。
  回来后没几天，晏北就在睡觉前收到了一条推送。
  是一个小视频，很短，不到一分钟。但是晏北对这一段相当熟悉，这就是童蕊说出“jījī很大”的片段。
  视频很清晰，众人的神态很清楚。不过声音有点吵，但是配了字幕，童蕊说了什么，还是很清楚的，很快就登上了热搜榜首。
  评论一片哗然，有骂童蕊的，有隔岸观火看热闹的，也有童蕊的粉丝各种找借口洗白的。相比之下，粉丝的力量就很薄弱了，毕竟视频很清晰，这没什么好洗的。所以粉丝只能说类似“你们知道童童有多努力吗”之类苍白无力，放在这里特别好笑的言论，每出来一句都会引来一片嘲讽声——那么大，能不努力吗？
  落井下石的人从来就不少，更何况还可以蹭热度，这时候童蕊以前做节目的视频，平时说过的话都被扒了出来，放大了一帧一帧挑毛病。还有童蕊以前得罪过的人，都冒了出来，添油加醋说了童蕊不少坏话。于是，网友很快得出结论，童蕊就是个又当又立的白莲婊。以前被捧得有多高，这次就摔得有多狠。
  晏北微博底下也很热闹，粉丝气愤得不行，觉得童蕊玷wū了他们根正苗红的晏公子。
  但也有一直想找晏北黑料的黑子，从这事里抓到了机会：为什么童蕊会知道晏北“jījī很大”？为什么她只和晏北说这话，却不和别人说？这是不是说明，晏北和童蕊关系不纯洁呢？把晏北的粉丝气得不行，骂声一片，还有人反驳说晏公子一看就很大，然后又有人侃侃而谈要怎么分辨大小，话题走向谜之搞笑。
  晏北瞄了一眼，没把这些放在心上，他也没想到童蕊那么奔放，但是话是她自己说的，她也不冤。翻到有人把之前席忱上童蕊节目的视频截出来，细细分析童蕊对席忱怎么不礼貌的，晏北终于安心地睡了。
  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楚薇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好像才睡着。
  楚薇有点无奈：“你还真是心大。”
  “发生什么事了？”晏北语气特别无辜。
  楚薇更无奈：“你没看微博吗？”
  晏北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拍戏呢，没时间看微博。”
  “我明明见到你登录微博了。”楚薇不满。
  晏北微微一愣，又泰然自若道：“登录了吗？可能无意间点进去了吧。”
  他语气实在无辜，楚薇并没有怀疑，只是把视频的事说了，又问：“你当时怎么没告诉我还有这一出？”
  “这么尴尬的事，我告诉你干嘛？”晏北说，“而且，我以为节目组肯定会剪掉的。”
  楚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太急功近利了，得罪了节目组有啥好处呢？”
  晏北假装没听明白：“谁得罪节目组了？”
  “你别管了。”楚薇换了个话题，“秦导和我联系了，问你的档期，《杀手》的宣传他希望你一站都不要缺席。”
  “我待会儿去问问蒋导。”晏北有点惊讶，“这才杀青几天？后期就制作完了？”
  “当然没有，秦导只是提前和你预定档期，周亦倾可能不会去宣传……”楚薇忽然住了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句，“为什么每次出事你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