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黎明》第三章：煞气与尸体

  泰拉瑞尔大陆，绝境长城以外，恐惧废土地区。
  漫天的大雪伴随着剧烈的寒风呼啸而来，五十多辆简易雪地车在这茫茫的雪原上急速前行，车身后各自拖拽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胡风驾驶着自己的雪地车处于箭头队伍一侧的最末端，打量着周围那茫茫的寒冰雪景。
  穿越来此，总有一些不真实感，如果这是一场梦的话，那么真希望这里能够是一个和谐美好友爱的世。。。
  砰！
  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了胡风的瞎鸡儿乱想，抬头看去，队伍最前方担任箭头的百夫长雪地车此刻已经翻车了，老司机直接飞出去了七八米远，自由落地在厚厚的雪地之中。
  雪地车队立刻停了下来，距离最近的几名守夜人新兵翻身下车，向着前方正在挣扎着起身的百夫长跑去，其他的士兵们则是纷纷围了上来，围观翻车现场。
  胡老板深得天朝人民的精髓，自然也是上去凑了把热闹，加入了围观行列。
  底朝天的雪地车后面一点的位置，有两道长棍似的管状物体，原本埋在雪地中微微凸起，此刻被雪地车给狠刮了一下，露出了雪层下方的真容。
  哎呀，不就是两道铁轨么，小问题，无需慌乱。。。等等，什么玩意儿？
  胡老板用脚用力踢开周围的雪层，试着看的更多一些。
  然后他确定了，这玩意儿就是铁轨。
  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路子啊？科技树发展的有点太奇怪了吧？有枪有炮有魔法，现在还来大火车？
  “老哥，这是什么东西？”胡老板拍了拍身边的一个守夜人新兵，明知故问。
  “幽灵索道，肯定是幽灵索道，我记得以前镇子的老牧师给我们讲过恐惧废土上的奇怪东西，那老家伙说这些东西都源自长夜时期，不知道是由谁建造的，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反正我打赌肯定不是那群野蛮人造的，他们连造房子都费劲儿。”
  “那为什么叫幽灵索道？”胡老板点了点头，继续发问，不过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数，至少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不知道这是铁轨。
  “你这小子还真是不喜欢看书，对吧？有记载说这是长夜时期一种交通工具的配套设施，现在早就已经废弃了，不过我们守夜人的游骑兵经常可以看到那些旧日的幻象，他们称之为。。。”
  “称之为恐轨列车，没错，我们有些幸运的游骑兵在巡逻的时候看到过这辆往日的钢铁列车，凭空出现，行驶在恐惧废土的各处，行进路线便是这种该死的幽灵索道。”
  刚才当场翻车的中年百夫长这时走了过来，接上了这名守夜人新兵的话，随后用力踩了踩雪地中的铁轨。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只是无用的往日幻象，在恐惧废土随处可见，等你们习惯了之后也就没什么了，现在，继续前进，我们距离森林不远了。”
  “长官，那奥萨尔是真实的存在么？传言说那里是通往星球核心，孕育泰坦神灵的地表入口，也是一座成年泰坦神灵留下来的巨型建筑群。”
  刚才的那名守夜人新兵再次开口问道，似乎这位老哥在犯事儿被送来守夜人部队之前，也算是一位人生经验丰富的长者了。
  “没人能够证实那些虚幻的传言，即便是真的存在，我们守夜人也走不了那么远，现在，你们已经听到命令了，上车，继续前进！”
  雪地车队向着前方那越来越近的白色森林再次前进，守夜人新兵们的首战试炼便在那里。
  一小时左右之后，车队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按照中年百夫长的命令，新兵们停放好了雪地车，随后由百夫长率领着队伍徒步进入森林。
  似乎这里有一道无形的界限，在踏入森林的一瞬间，胡风便感觉到胸口一阵发闷，心脏跳动也瞬间沉重和放缓了一些，总而言之就是哪儿都感觉不对劲儿。
  “全体，上防护罩！”
  百夫长从腰间拿起那个像是防毒面具一样的东西，快速戴在了面部，嘴部的两侧还固定着一对圆形的过滤器。
  “记住，第一课，煞气在恐惧废土极为常见，绝不要吸入过量的煞气，这不仅仅是为了你们个人安全的着想，煞气不仅会使人产生幻觉最终导致失去理智陷入疯狂，更会因此产生煞魔，相信我，你们绝不会想要面对那些怪物。”
  新兵们一手握着自己的长剑，一手握着手枪，以警戒队形缓缓在森林中行进，只有中年百夫长比较放松，这地方他已经来过无数次了，可以说是老资历守夜人的游乐场也不为过。
  行进途中一路无话，只是遇到了一些被煞气腐化的野兽，体型最大的也就是豹子老虎之类的动物，在成建制的军队面前毫无抵抗力，任凭身怀巨力，最终下场依旧也是被乱枪射死。
  虽然这算不上是什么大型的战斗，但怎么说也算是正儿八经的实战，以此来磨练新兵也算是直接简单有效粗暴了。
  跟在队伍中的胡老板也比较爽，他发现动物的灵魂虽然比较次比较水，但总归也算是灵魂，所以大约两个动物灵魂就可以被算作是一个灵魂储量，现在胡老板巴不得这场首战试炼能够进行更长久一些，为自己贡献更多的灵魂储量。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走在队伍前方的百夫长突然停住了脚步，瞪大了面具下的双眼，看着前方的景象，似乎有些愣住了，继而做出了原地警戒的手势。
  “不对。。。不对啊，这里的树怎么都倒了？”
  中年百夫长独自上前，继而在倒塌树木中的几具冰冻尸体前停了下来，俯下身仔细观察这些尸体。
  染煞野蛮人的尸体。。。没问题。
  还是染煞野蛮人的尸体。。。还是染煞野蛮人的尸体。。。等等！
  中年百夫长这时终于看到了一具不一样的尸体，身穿棕色的亚麻长袍，胸口绣着一只神色怪异的眼睛标志，眼睛瞳孔是一把钥匙造型。
  还有非守夜人秘密前来了恐惧废土？他们来干什么？挖宝？寻找遗迹？别闹了，现在傻子都知道，哪儿来这么多的狗屁上古遗迹寻宝一飞冲天的狗血戏码，恐惧废土没有宝贝，只有死亡。
  一身凉气突然席卷中年百夫长的全身，使得他打了一个冷颤，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穿过了他的躯体。
  新兵队伍中，胡老板美滋滋地握着自己的黑色驳壳枪，吸取了百夫长面前那几具尸体的残留灵魂。
  那几个灵魂傻呆呆地站在自己尸体的上面，一动也不动，而且胡风发现只有自己握住手枪的时候，才可以看见那些灵魂，一旦放开手枪便瞬间恢复原状，什么也看不见了。
  接着便是吸取灵魂了，全自动操作，为客户送上无忧体验，胡老板犹如变为了一个厕所里的抽风机，那几个傻呆呆的灵魂如同轻飘飘的气体一般被快速吸引而来，其中一个直接穿过了中年百夫长的躯体。
  搞定收工美滋滋，胡老板若无其事地松开腰间的手枪，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片刻之后，中年百夫长结束了观察，起身思索了一会儿，继而摆出了继续前进的手势，这场新兵的首战试炼出现了一些状况，现在必须继续前进，侦查一番。
  胡老板则是跟着队伍前进，再次握住手枪的一瞬间，立刻被一阵从远处传来的汽笛声吓了一跳。
  那明显是火车的声音。
  猛地向身后看了看，胡风想起了守夜人所说的那辆往日的列车。
  幻象出现了？那辆恐轨列车通过他们来时的铁轨路线了？
  其他人明显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似乎这震耳的汽笛声只有胡风自己才能听到。
  松开腰间的手枪，汽笛声立刻中断，一切归于平静。
  摇了摇头，胡风继续跟着新兵队伍前行。
  至于那辆幻象列车，现在自己没有去一探究竟的想法，毕竟初来乍到，保命和变强才是首要任务。
  鬼知道那玩意儿到底是普通幻象还是其他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