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胎》041 人弱万人欺

  姚家家主都发话了，姚硕和姚二主只好暂时停手。不过，姚硕却说要在家主面前告上我们一状。说着，姚二主带着姚硕出门去了。至于姚崇，他还是满脸笑意，显得非常和善。姚崇让我们准备一下，立刻到大厅去，还说家主不喜欢等人。
  姚崇出去之后，王磊才气得跺脚：“他妈的，这个姚硕，我一定要弄死他！”
  孙然却摇头：“七叔曾经说过，姚家形势复杂，现在看来，的确是这样。姚硕是姚二主的儿子，想对付他，很困难，再说，他的实力不弱于我，你能斗得过他？”
  王磊哑口无言，我问孙然七叔为什么要带我们来找姚家家主。这是我们之前一直在问的问题，孙然没有正面回答过。这次，孙然终于回答了，可是，他却说，七叔也没有告诉他。七叔只是让他带我们来找姚家家主，可是并没有说我们来找他干什么。
  “七叔的决定，自有深意。七叔说过，只有带你们来找他，我才有机会再见到七叔。”孙然回答。
  “七叔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吧？”我问：“还有当初带走七叔的那个口罩男，到底是谁？”
  只是，孙然却又不说了。他的身体还虚弱，走在最前面，说是要立刻去见姚家的家主。我们刚出门，姚崇留下的两个人就带着我们往大厅走去了。刚踏进门槛，我就觉得脸上一阵发烫，大厅里，站满了人，每个人的眸子，都死死地盯着我们三个。
  倒不是害羞，只是我从那些目光里，察觉到了敌意。孙然毫无惧意，带着我们朝前走着。我注意到，里面站着的人，分成了左右两拨，左边那拨是跟着姚二主和姚硕的，他们脸上的表情和姚硕一样，似乎巴不得把我们给弄死。
  而右边那拨人要稀少得多，都是和姚崇站在一起的，他们脸上的表情，对我们还算缓和。姚家形势果然比较复杂，这些人，似乎都选边站队了。厅堂最上方，有一面帘子，帘子里正坐着一个人，被帘子挡着，我们看不亲那人的模样。
  想必，他就是姚家的家主了。
  我们和孙然停下脚步，孙然对着帘子拱了拱手，我和王磊有些不适应，但还是模仿着孙然动作，也对姚家家主拱手，算是问好了。厅里很安静，姚家的家主没有开口，其他人也没有说话。
  我们三个就那么站着，这种尴尬的气氛整整持续了好几分钟。等我们终于受不了了，帘子里终于传来了声音。
  “你们三个，为何在石家人地盘上捉鬼？”姚家家主一开口，就问了这个问题。
  孙然刚想回答，姚家家主却直接点名，让我回答了。孙然给了我一个眼sè，示意我大胆说。我深吸了一口气，照实说了：“是鬼婆找我们麻烦，我们为了保护自己，才灭了鬼婆养的几只鬼，并没有主动捉鬼。”
  鬼婆的名号一出，众人皆是哗然。还有人立刻说鬼婆销声匿迹几十年，一定是我们在说谎。我恨不得把小芬引我上门的事情全部说出来，但又怕提到小芬，触动了身上的咒，只好没有多说。
  姚二主也开口了：“吴迪，你说鬼婆重现，那鬼婆如今在何处？”
  我同样老实回答：“鬼婆已经死了。”
  姚二主微微一愣：“你们可是在说谎？”
  王磊有些气不过了，他一冲动，也就没想太多：“老东西，我们骗你干什么？”
  姚二主似乎要发怒，但是家主的声音，让他冷静了下来。姚家家主幽幽地说道：“如果是这样，为何石家还要如此追杀你们？”
  “石家人不分青红皂白，不知听信了谁散播的消息，一定要置我们于死地。而且，他们觊觎我们身上的宝物。”我回答。
  我们这一说，姚硕又冷嘲热讽地笑了起来：“你们几个穷酸的家伙，身上还能有什么宝物，偷来的吧？”
  我自然不想去搭理姚硕，对着家主继续说道：“而且，我们手上掌握着石家的秘密，一旦bào露了这个秘密，石家人会有大麻烦，所以他们要除我们而后快！”
  姚硕抢过话：“那你们倒说说，是什么秘密？”
  我叹了口气：“我不能说。”
  姚硕放肆地笑了起来，那些奉承姚硕的，也都跟着嘲笑了起来。不过，姚崇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把为什么我们不能说的前因后果，都给解释了一遍。姚家家主听了之后，问在场的人有什么看法。
  姚硕那边的人，马上开口了。有一个老东西说，我们几个在石家人的地盘上捉鬼闹事，本就是我们不对，而且石家人这么一个家族，千方百计要追杀我们，肯定是我们犯了必死之罪，姚家不应该袒护我们三个人。
  王磊和我都气愤了，怕王磊又说得太难听，我不卑不亢地说道：“难不成，一个家族要杀我们，就一定是我们的错吗？”
  姚硕冷哼：“你们和石家有什么过节，我不想过问，但是现在因为你们，石家和姚家的关系变得紧张，就凭这一点，你们都罪该万死！”
  王磊挣脱我的手，指着姚硕就骂：“你个死狗，是我们求着你们帮我们的吗，我看，你就是因为石婷妹妹和我好了，和你结不了婚，你才故意要针对我！”
  王磊故意激怒了姚硕，姚硕的脸顿时有些难看：“你敢tiáo戏石婷，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王磊嘴上也不饶人：“有种，你也去tiáo戏啊。”
  姚二主似乎不愿让姚硕再逞口舌之快，他接过话：“大哥，为了三个素昧平生的小子，和石家闹翻，实属不值。原想让姚硕和石婷结亲，结秦晋之好，以对其他家族虎视之眈眈，为了这三个小子，这门亲事，恐怕也要化成泡影了。”
  姚崇又站了出来：“那依姚二主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做？”
  姚硕又抢过话了：“直接杀了，或者送到石家人大门去。”
  姚崇马上摇头：“生死战之约已经定下，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再反悔，姚家就真的没面子了。”
  顿时，大厅里变得喧闹，没想到的是，为了我们三个，整个姚家竟然争论了起来。姚崇那边的人，都支持姚崇的决定，但他的人，毕竟是少数。大部分人，全部争得面红耳赤，巴不得现在就把我们给丢出门去。
  面对滚滚而来的敌意，我的拳头攥紧了。
  孙然压低声音：“吴迪，你现在知道了吧，人弱万人欺。”
  孙然的话，我无法反驳。是的，如果我很qiáng，我就不会被追杀，如果我没有这么弱，这些人就都不敢这样欺凌我们。王磊同样是咬牙，怒视着每一个对我们有敌意的人。王磊也说，等他变qiáng了，一定要在这些人的脸上，每人扇一个巴掌。
  就在大厅里僵持不下之时，家主咳嗽了一声。姚家家主始终没有露面，听他的声音，应该最多也只有五十多岁的样子。家主一发话，所有人又都安静了下来。透过帘子，我看到家主好像站了起来。
  “护下此三人，是我的意思。”家主终于说出来了。
  之前，还不相信姚崇的姚二主和姚硕，脸sè一下子更难看了。
  王磊得意道：“听见了吧，我们压根没求你们帮，是你们家主要帮我们，怪我们咯？”
  姚硕想上前动手，姚二主拉住了他。
  “生死战之约，也是我的主意。”家主说：“这三人当中，有我故人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