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唐卓将她轻轻按住, “别忙起来, 你肩上的伤还没好。”
“这是哪里? 我大哥呢?”
唐卓帮她掖被的手顿了顿, 缓声道: “那日我出客栈后不久便遇上你二位师父, 一起回了客栈才知你们被官兵追赶。等到山上时, 蓝白已放出迷烟, 我救了你, 你二位师父则救下你大哥, 后来被官兵一追, 就失散了。你中了迷烟, 肩上又有伤, 只好在附近的山上寻一户人家让你住下养伤。” 脸上一抺歉意一闪而逝, 八宝, 等你伤好了再告诉你真相。
知道卫紫衣没事, 宝宝这才注意到身上的伤, 黄松那一剑刚好刺中玉蚕衣遮不到的肩膀位, 幸亏蓝白的迷烟放得及时, 黄松的剑失了方向, 未伤及筋骨, 蓝白的迷烟却似乎没什么影响, 除了喉咙痛些, 其它地方并无不适。
唐卓再道: “蓝白的迷烟没有毒, 只会令人昏迷三天。”
那是说自己已昏迷三天了? 宝宝看看身上, 是件月白中衣, 想问是谁帮她换的衣衫, 唇开了又合, 没胆子问。
唐卓俯下身, 双臂撑在她头两侧, 细致的眉弯了弯, “是我帮你换的衣衫。”
宝宝脑袋轰了一下, 脸上红了一半青了一半。
唐卓抬起一手理了理她额上碎发, “这方圆百里都找不到一个女人, 只好我来动手了。” 浅浅一笑, “这, 看也看了, 摸也 ── 换的时候难免的, 八宝, 你说怎办好呢?”
宝宝耳朵也红了。
“反正我救了你, 你就当以身相许罢。” 唐卓在她耳上咬了一下。
宝宝抽出未受伤的手就要拍过去, 唐卓一把捉住了, 两眼又泛出春水, 脸也俯了下来。宝宝又羞又恼: “你, 你……”
唐卓放开她, 站了起来, 嘴角一抺笑意缓缓绽开, 越绽越大, 最后笑得乱颤。
宝宝知道又被他耍了, 气得拉过被子盖住了脸。
唐卓好不容易才收住笑声, 拉下她脸上的被子, 小心扶她坐起, “八宝, 你实在有趣, 老这么好骗。”
宝宝气冲冲瞪起大眼: “老欺负我, 说! 是谁帮我换衣服?”
“是这里的婆婆。” 唐卓忍住笑, 从桌上端过一只碗, “再喝点吧, 你躺在床上三天, 不能吃喝, 只好我喂你了, 可怜我……” 抚了抚唇, “痛了三天了。”
宝宝看了看他微肿的唇, 想起醒来前做的梦, 面红耳热, 忘了接碗。
唐卓抬了抬手上的碗, 挑了挑眉: “怎么? 还要我喂?”
宝宝左手接过碗, 咕噜噜一下喝光, 递了给他, 顺道赏了他一个白眼。唐卓接过碗, 摇头叹息: “这年头好人难做。” 掀起门帘走了出房。
宝宝倚在床上, 打量起身处的这间房。
房间很大, 东西却简陋, 只有一个大衣柜, 一张桌子, 两张凳子, 除了一张虎皮, 再没有多余的饰物, 想起唐卓说是在山上, 那这户人家是猎户了?
宝宝躺了下来, 心里又开始惦念卫紫衣, 不知大哥和师父去了哪? 会不会正在平湖镇等我?
同一座山中, 几里外, 卫紫衣也正躺在床上惦着宝宝。那日见宝宝受伤, 心痛之下误吸了蓝白迷烟, 但昏迷前依稀有听到唐卓在唤宝宝, 心想宝宝该会被唐卓救了吧。
蓝白端了只碗, 挑帘走进, , 微笑道: “吃饭了。”
卫紫衣面无表情, 接过碗筷吃将起来。
蓝白站立床前, 两眼一眨不眨看他吃饭, 长相雅吃相也雅。
卫紫衣吃完了, 面无表情再将碗递给她, 蓝白心里叹了口气: 可脾气为什么就不雅呢? 拿了一碗汤给他: “喝点汤吧!”
卫紫衣接过喝了, 忽开口道: “你是我二师父的女儿?”
蓝白呸了一声, “做那妖孽女儿, 不如一头撞死干脆。”
东方泰于卫紫衣亦师亦父, 岂容旁人辱骂, 当即沉下脸, 冷道: “休让我再听到你对师父言语间有任何不敬!”
蓝白对他甚是畏惧, 一时竟作声不得。
卫紫衣暗忖当年救二师父的那位毒祖教圣女是她何人? 竟令她如此憎恨二师父。正在猜测, 蓝白已开口: “东方泰害的那人是我姑姑, 我自幼丧失父母, 只有姑姑一个亲人。姑姑那年一时心软, 救了东方泰那妖……却因此累得自身……受到了教规处罚……目不能视, 口不能言……” 讲到此, 泪盈凤目, 泫然欲滴, 楚楚风姿惹人怜爱, 若不识她的人, 只怕无法想象这人就是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毒祖教教主。
卫紫衣脸上仍是木然, 声音却更冷: “所以你对我下毒, 想将我二师父引来?”
蓝白道: “我这迷筋散虽比普通的软筋散厉害, 但对身体却无害, 只要东方泰肯跟我走, 我定给你解药。”
东方泰和风先生在卫紫衣被皇帝下毒那晚已收到欧阳静暗递来的消息, 知道皇帝必不会放过火云教, 于是连夜放出信鸽通知总坛和各地分坛, 并命令教众撤出京城, 只留下数人设法于暗处操作火云教在京城的不动产, 接着两人四处寻找卫紫衣, 正寻得焦急, 刚好接到蓝白的信函, 说卫紫衣正在霁雱山, 便往霁雱山赶来了。
鹅毛般的雪片飘落, 远看着, 整座霁雱山就像一个大白馒头。宝宝本想出去赏赏雪景, 唐卓不让, 只能趴在窗边过过干瘾。
“八宝, 是时候换药了。”
宝宝回头, 见唐卓拿着只白玉瓶子, 不放心地问: “你这几天给我敷的便是这药?
“这药可是我唐门的独门秘方, 生肌去疤, 妙用无穷。” 唐卓一脸得色。
“真的?” 虽说这伤是在肩上, 在古代没有机会穿露肩背心, 但女孩子总喜欢洁白无瑕, 宝宝还是很关心会不会留下疤痕。
“当然, 童叟无欺。”
宝宝转过身脱下外袄, 中衣也褪至肩下, 露出一小截臂膀, 登时打了个哆嗦, “好冷, 快点!”
唐卓望着她颈上和臂上一片脂色, 心神不由荡漾, 这些天帮她换药, 不过是在中衣上剪个洞, 然后搽药, 这样的风景还未曾见过, 诗兴当即大发: “延颈秀项, 皓质呈露。”
主人家廖婆婆端着盆炭走了进来, 恰好听到诗句, 心生羡慕: 果然是恩爱, 大冷天脱了衣服吟艳诗, 当年老头子也没这样对我过。放下炭盆道: “唐相公, 今晚冷了些, 这盆炭给你们。” 望了望宝宝悬在肩上的衣衫, “你娘子身子还没好, 当心冷着了。”
“多谢婆婆!”唐卓一边涂药一边笑吟吟道。
廖婆婆见他的手在他娘子肩上裸露的肌肤上轻柔抚摸, 完全无视她这个外人在场, 臊得忙退了出房, 心道: 几年未下山, 想不到外面的世风竟已开化到这田地。
穿好了衣服, 宝宝瞪眼问: “她说的娘子是指我吧?”
“这个……”唐卓蹲下身拨弄炭火, “我们长相又不像, 不能说是兄妹, 只好是夫妻了。”
宝宝气呼呼坐下, “干嘛不能说是兄妹, 表哥表妹本来就是兄妹。”
唐卓站起, 伸出沾了炭黑的手指在她鼻尖上一点, 逗她: “表哥表妹也可以是夫妻。”
“谁说可以? 表哥表妹要是结婚, 生出来的孩子会……”算了, 医学的道理讲了他也不懂。
“会怎样? 颠倒众生?”唐卓顺手在她嘴边划了两撇, 生出来的孩子男的像我, 女的像你, 还不颠倒众生?
宝宝往脸上一摸, 摸到一手黑乎乎, 顺势贴到他脸上用力搓了搓, 笑指着他的脸, “唐花猫!”学着猫喵喵叫了起来。
唐卓也指着她的脸, 喵叫了几声。
窗外拾掇柴木的廖公公听了, 乐呵呵朝屋内的廖婆婆喊道: “老婆子, 小花在向小黑求欢呢, 不久就可以抱猫崽子了。”
唐卓挤挤眼, 指了指宝宝: “小花!”再指指自己: “小黑!”
宝宝红了脸, 推开他走出房间。
山的另一边:“这里可不止一间房。”卫紫衣黑着脸。
“是不止一间房, 可总得有人看着你。”蓝白坐在桌边道。
卫紫衣冷哼一声, “迷筋散再拿来罢。”
蓝白脸色大变, “你宁愿吃迷筋散也不肯与我同处一室?”
“正是!”卫紫衣答得很干脆。
“你……”蓝白拍案而起, “你简直……”
“不识好歹?”卫紫衣冷笑, “卫某人的不识好歹你又不是今天才见识到。”蓝白青了脸, 最终拂袖甩门而去。
卫紫衣松了口气, 总算将这妖女激走了。起身盘腿而坐, 将这些天一点一滴找回的功力慢慢运行凝聚。
一顿晚饭吃得宝宝郁闷不已, 一连两餐都吃粥, 嘴淡得出水, 想吃别的, 唐卓不让, 鸡肉油腻, 不能吃, 烤薯饼热气, 也不让吃。粥只喝了半碗, 宝宝赌气回房。
过一会, 唐卓端了碗粥进房, 摊开手掌: “你把这粥喝了, 这梅松糖便给你吃。”
宝宝看了看他手上的两颗糖, “才两粒, 小气鬼!”
唐卓合起手掌: “不要, 那算了。”
宝宝白他一眼, 接过碗一口气喝光, 剥开糖纸, 两颗糖没一会也消灭光了, 意犹未尽舔了舔唇, “好香, 果然有梅花的香味。”
唐卓凑近她嘴边闻了闻, “是很香!”气息相近, 有点灼人, 宝宝突然不自在, 推开他道: “去睡罢, 明天雪停了我们就走。”
“好, 睡罢。”唐卓拿起碗, 走出房间。
洗漱后, 宝宝脱了外衫, 正要钻进被窝, 唐卓又掀帘而进。宝宝道: “怎么还不去睡?”
唐卓伸了个懒腰, 在床边坐下,“是困了, 睡罢。”宝宝吓了一跳, “你要在哪睡?”
“这个家只有两间房, 这间房只有一张床, 你叫我去哪睡?”
宝宝着着实实再吓一大跳: “你, 你这几天都在这床上睡?”
唐卓苦着脸道: “娘子, 你不会醒来就不要为夫了吧?”宝宝一拳捶过去, 恼道: “别开玩笑了!”
唐卓躲过她的拳头, 嘴里嘟嚷: “连玩笑也不让讲, 罢了, 睡觉!”取过一个枕头放到桌上, 坐到凳上趴了上去。
宝宝问道: “你这三天都这样子睡?”
唐卓挑眉: “可怜我了?”
宝宝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 只有一件薄薄的蓝色绸袍, 心想他内功深厚应该不会怕冷, 没再理他, 钻进了被窝。
躺了一会, 听到外面风声呼呼, 被子也冰冻, 今晚好像特别冷, 头探出被子问道: “八股, 你冷不冷?”
唐卓瑟缩着肩头:“当然冷了。”伸伸长腿, 苦了脸, “可怜我这三天都睡不好, 你看看, 眼圈都黑了。”走过去伸了脸让她看。
宝宝瞧了瞧, 确实黑了, 潋滟的桃花眼底下扫出两圈淡淡黑影, 扑哧笑道: “桃花树下住了两只熊猫。”打量一下床, 够大的, 两个人睡也碰不着对方, 便道: “你去拿包袱过来。”
唐卓不明所以: “做什么?”
“当作楚河汉界。”
宝宝接过包袱放在床中央, 拍了拍: “这便是楚河汉界, 你不许越界。”
唐卓嗖地跑去取了桌上枕头跳上床, 凑过去涎笑: “多谢娘子赐给为夫一枕席。”
宝宝一掌拍过去, “正经点, 否则就给我滚下床!”
唐卓搓了搓脸,“是, 娘子。”
宝宝白他一眼, 拉过被子躺了下去, “八股, 记住了, 不准越界!”
唐卓也躺下, “遵命, 娘子!”
“不许叫娘子, 开玩笑要有限度, 让大哥……让你那个画中人听了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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