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猎魔人》第六章 救赎和谜题

  霍笛一个人呆在小房间里面，仅仅只有他的小猫陪着他。
  他把自己放在这样漆黑的环境里面，也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犯了错。
  我刺入了他的大脑，它好像并没有挣扎？霍笛问自己，但是没有办法回答自己那只生物最后是不是很痛苦。
  霍笛的思考回路仍旧停留在自己亲手杀死了那只食铁兔的时候，虽然他是出于自卫，也是相当冲动下的行为，但是他记得匕首刺入了食铁兔大脑的触感，还有它的鲜血留到自己紧握匕首的大拇指上的温热，所有的感官一直都在霍笛的闹钟挥之不去。
  并不是因为杀生让霍笛产生了内疚，而是因为掠夺生命，这两者之间存在一种主观因素，就是看他是不是出于某种目的。
  霍笛抱紧了小猫咪，这个时候有人在外面敲门。
  “中秋节说你没吃她做的饭，她都哭了！”白洁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我待会儿吃！”霍笛在房间里面回答。
  “罗格说你的血没抽干净！还能再抽一管！不会让你死的！”
  “我待会儿就过去！”
  “吉世宇要给你的身体注射纳米机器人！我亲自做的！”
  “待会儿…”
  白洁不再多说什么了，她自己打开了门，自己设计的门自己亲自破解，对于她来说应该是手到擒来。
  “郝夕说你今天表现地相当优秀。”白洁靠在门边，她端着一杯咖啡，就盘腿坐在门边一口一口啜饮。她的一条腿支撑着要关闭的门。
  “听着，你应该对我说一句‘请进’，以免我被你房间里面的安全系统射成筛子。”白洁坐在门口的地面上提醒霍笛说道。
  “对不起，我都忘了，请进，白洁…姐姐。”霍笛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是抬了抬眼张了张嘴。
  “这就对了。”白洁从地上坐起来，霍笛看着白洁，似乎从来没发觉过白洁其实比他想的要瘦小很多。
  “你是不是长高了？”白洁坐到床边问霍笛。
  “不知道。”霍笛并不觉得自己会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面就被人明显地看出身高变化，但是他不想直接说没有，把这个词换成了不知道，但是这两个词具有同样的恶意。
  “我觉得我应该没有长高。”霍笛看向白洁说道。
  “也可能是我一直以来都没有真正注意过你的身高，你知道的，你其实一直都并不高，在我们当中可以说最不出众，也可以说最出众，可能是你之前的十几年都没怎么发育，最近这几天才反应过来，发育就变得有些激进。”白洁用把食指和拇指合在一起，又马上分开，露出自己的笑容做出一个拉伸的动作。
  霍笛感到有点好笑，和白洁一起笑了起来，这让霍笛身上的小猫咪从霍笛怀里起身，跑到了门外面去。
  “…姐姐，我其实并不是对那…只兔子感到罪恶，我是想到了以后的事。”霍笛开始坦言说道。
  “嗯？”白洁露出好奇的表情。
  “是不是猎魔人都会走上这条路呢？”霍笛发问道，他的双眼表现出十四岁孩子该有的天性，那种在任何成年人看来都该被称之为纯洁的东西。
  “嗯？”白洁并不知道霍笛说这条路是哪条路，她把脸凑近了一些，希望可以听的更清楚一些。
  “我其实并不是心怀愧疚，我担心的是以后，荒野上的野兽们都是凶恶的吗？”
  “就我们所了解的来看，是这样的，自然界是很残酷的，根植于所有文明之外的生物灵魂之上的，就是弱肉强食。”白洁向霍笛解释道，“它们很多时候生存下去本能，跟饿了就要吃饭一样的本能，而吃饭就得捕食。”
  “那么它们该死吗？”霍笛认真地看着白洁发问。
  这种来自灵魂地发问让白洁相当地烦躁，有人问她把全世界的人口消减九成以上的怪兽该不该死吗？这是个人都能够回答地出来，但是这是上一辈人想的，古往今来的历史告诉人们，争斗没有好的结果，但是当杀戮产生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正义的一边，谁应该来关心年轻人关于生死的道德问题呢？
  “你认为他们该死吗？”白洁思考很久，最后她选择了反问霍笛。
  霍笛注视白洁良久，白洁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一个未成年的孩子面前有这种被看透了的感觉。
  霍笛说：“我觉得人会拿起武器，主要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多年以后的我们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保护自己和身后的人，这是英雄的行为，也是拥有高深能力的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和义务。我选择的是保护人类夺回失去土地的这条路，那么相比之下野兽的良性，我不觉得我应该多考虑什么，应该让其他人来考虑。”
  白洁笑了，霍笛比她想的要开明很多。
  “这也是一条残忍的路。”白洁告诉霍笛。
  霍笛看着白洁，坚定地说道：“我知道！”
  “对了！”白洁临走前想起了一件事，“郝夕说那把匕首他就送给你了，我建议你好好收起来，那玩意儿并不便宜，比你见到的大多数武器都要好。”
  霍笛点点头，他清楚那不是一把便宜的武器，他自己d等的体质，能够刺穿皮糙肉厚的食铁兔头骨，对于任何生物来说，大概头骨都是最耐抗的骨头，这全是那把匕首的功效。
  “那么，你早点休息，晚安。”白洁离开了霍笛的房间，走之前好好地关上了门。
  神兵塞的另外一边，罗格和郝夕正在紧张兮兮地站在一个显示器的面前。
  “我们这样，感觉并不怎么好。”郝夕站在罗格身后，他也和罗格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器上的数。
  “不打紧，我明天就告诉他就是了，他会很配合的。”罗格让郝夕不要担心。
  郝夕点点头，他说：“我感觉他还具有某种莫名的能量，不像是你那种粗制滥造的药能够带给他的。”
  “你搞清楚，我那种粗制滥造的药一颗就是一万立方的元能提纯，还有好多连我都不知道来路的材料。再是粗制滥造，多的是人想买都买不到。”
  郝夕摸索自己的下巴，他说道：“看得出来，所以你失败过很多次。”
  罗格仿佛没有听到郝夕说的话，他只是专注地看着屏幕上。
  “你看这个波动，这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跟个怪物一样。”罗格表现出相当地兴奋。
  “但是你不确定他是不是因为你的实验才能有的这个爆发。”郝夕提醒罗格说道。
  “我倾向于是因为我的实验，gm-101是好多人共同努力的结果，这种药具有无限的价值，老实说我们自己都没掌握完全，也从没测试完全过，它一直就存在波动。而在我们给他注射药品之前，他可从来没出现过什么会出现如此大波动的行为，这是事实。”罗格指着屏幕上的的一个数值向郝夕说明。
  “到也行吧，那还需要我做什么？”郝夕问向罗格。
  “你要对他多进行训练，我要更多的数据！”
  “但是我们没有变异兽了。”
  “不用我们来，只要你就可以。”
  “如果是我来的话，我怕一不小心打死他。”郝夕面不改色地威胁说道。
  “不是要你亲自动手，是你告诉他方法。”罗格指着显示器上那一条折线，其中有一处波折大到几乎要跳出显示器了，与这个点相比，其他的地方根本就是平的，他说道，“你看到这个点难道一点都不觉得兴奋吗？”
  “光是我去说的话也没什么用的，他需要的是实战。”郝夕看向面前的那条线，他说：“像是今天这种。”随后他又补充了一点，“他去不得荒野，会死的，他还太弱小了，而且我也没办法把他带出去。”
  “是的，他需要的是实战。”罗格重复了一次郝夕的话，随后一拍身边的桌面，像是下定了重大决心一样，“我决定了，我们要把他送到大学里面去，那里面有点是机会实战。”
  “嗯？你舍得？”郝夕对罗格亲口说出放霍笛走的这种话感到意外，“你不想把他随时都都放在你的监视之下？”
  “他又不会到多远的地方，而且他是自己想去，我们不能阻止一个孩子，没经过他的允许用那种药物都已经剥夺了他的权利了。”看得出罗格说这句话的时候并不是发自内心。
  郝夕一言不发地等着罗格说下去。
  “你要加大训练程度，他还有入学考试，我去让白洁给他作辅导，我要确保万无一失，这是我们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任何纰漏都出不得。”罗格对郝夕下命令道。
  “罗格，虽然我希望我们这次能做成，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们一直都没有失败，只是遇上过一些挫折，我们有的是机会来进行下一次，我还年轻，我也从来没怪过你。”郝夕想起了往事，他对着罗格说道。
  “早点休息去吧，计划好明天到的事，霍笛今天除了激增的这一瞬间，其他所有时候的状态都不怎么好，你要好好引导他。”罗格继续对着屏幕，背过身向郝夕吩咐说道。
  但是郝夕没有听到，他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已经离开了。
  男人和男人之间从来不需要多说什么矫情话，这是他认为的，而且罗格还曾经是他的妹夫，除此以外神兵塞里面的人除了霍笛都知道这件事，这随时都在提醒郝夕，千万不要留人话诟。
  罗格浅笑起来，继续分析自己手中的数据，这些数据来自于霍笛的血液，和寻常很多人都大不一样，这给了他很好的数据，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有很多的时间管不上霍笛，就把这段时间交给了郝夕。
  而郝夕一边走一边回想起白天的时候，帮霍笛拔出那把匕首。他感到震惊，他不知道霍笛有没有看到伤口里面，他是看到了的。
  在那颗兔头血淋淋的伤口里面，几乎大脑里面所有的组织和器官都被炸的粉碎。郝夕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结合罗格手机到的数据来看，那一瞬间霍笛有过一种爆发，但是这并不像是从他身体里面发出来的，而应该是某种成分引起了爆炸。
  但是他们并没有找到那种成分是什么，只知道在那个时间点，霍笛的体能暴增，并且一刀结果了这只无毛怪兽。郝夕有一种感觉，发生在霍笛身上的事情会变得相当复杂，比起gm-101的成分还来路还要复杂。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的前路似乎并不像是以往那样地枯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