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双》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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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卫国的别院休整一晚上，第二日才跟着白承道一起入了宫。卫国的皇帝似乎是为了给白承道一个下马威，来迎接的文官只不过是五个正四品的小官，并两对仪仗。
    为首的那个，姿态还甚是傲慢。白承道也不发怒，只是半睁着一双桃花眼，将手搭在一旁的莫卿肩上。那小官见他这幅孱弱模样，轻蔑地瞧了一眼。
    白承道被安排在守安宫。入宫时，他站在守安宫三个鎏金大字的牌匾下，神色复杂。
    “怎么了？”
    白承道看了一眼莫卿也为搭话，径直入了殿去。
    晚些时候，正当两人吃晚饭时，门口突然蹿进来一个人影，莫卿抬眼一看，面前的男子漆发乌目，皮肤倒是白得很，手上提一柄流光剑，着一件宝蓝衫子。颇有些少年风流的意味。
    他一进门，将手插在腰间，笑得颇为嚣张。“白承道没想到你也有今天，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小爷我地盘上欺负爷。”
    莫卿拣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这男子哪还有什么风流的模样，十足一熊小子的个性。
    他笑得正在兴头上时，凌空飞来双玉著砸得他嗷呜一声收了气焰。
    白承道斜了他一眼，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新筷子。“玉成风我从小到大教训你，几时还分个天时地理人和？”
    玉成风委屈巴巴地抱着头，刚想辩解，头顶又挨了一扇子。
    “呆子，早告诉你不要找揍，实在是皮痒。”
    悦耳的男声传来，玉成风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位青衣公子。极是儒雅，但又让人觉着有些看不透。
    玉成风将剑放在桌子上，正要与白承道说话，抬眼看到了坐在自己对面的莫卿。脸上慢慢变成一个问号。
    “你是谁啊？莫玉灵呢？”
    “我叫莫卿。姐姐她……在家。”
    玉成风脑袋瓜子转了几转，愣是没想明白。
    “哎，我不是问你姐在哪？我是想问，慢着，你说莫玉灵是你姐？她现在在家？那你。……娘的，莫家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
    白承道皱着眉头道“玉成风，够了，这是我的事。”
    “什么叫你的事？这个女人，她不就是莫家硬塞给你的吗？搞不好就是随便在路边捡的，这种女人你也要？”
    莫卿顿觉心中像被划开一条口子，白承道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放下筷子，走到玉成风身上，硬生生地拉着他的领子将他拖出寝殿。
    莫卿一眼不发地低着头放下筷子，这事确实是莫家理亏在先，嫁过来时她便想过。无论被人怎样欺负，那也是应受的。看来她的自我催眠还是做得不够好，不然心中怎么还会一些痛？
    青衣男子站在莫卿对面，笑得依旧如沐春风。
    “姑娘。”
    莫卿抬起头，脸上漾开的笑容，半点也看不出难过的样子。
    “玉成风这人从小吃门夹过的核桃长大，没补上多少脑子，难免说话做事没分寸些，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也不必与他太过计较。”
    莫卿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白承道回到座位，跟在他后面进来的玉成风衣衫上沾了不少的灰，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
    青衣男子打开手中的水墨骨扇，嘲笑道“玉成风恭喜你，终于输了第一千场架。功德圆满了。”
    玉成风狠狠地瞪了几眼“裴星画，说得好像你赢过似的。”
    裴星画继续不咸不淡地说道“可我只输过一次，不像有些人，屡战屡败。”
    “靠，你丫是不是找抽。”
    白承道凉凉地瞟了玉成风一眼，他立刻缩成个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怏怏地踱道莫卿面前。望着莫卿支支吾吾许久。
    “那个，对不起。”
    虽然声音只比蚊呐高一点点，但落入莫卿耳朵的那一瞬间比平地惊雷还让她吃惊。
    玉成风说完未等她回应逃也似地跑了。
    裴星画颇为无奈地看了白承道一眼。
    “只能下次再来了。”
    白承道只淡淡回了个嗯。
    莫卿在心里小小地高兴了一下，夹了块自己爱吃的红烧肉放到白承道碗里。
    白承道看了她一眼后便放下了筷子。坐到案前摆弄着上面的九连环。
    莫卿望着他碗里还冒着热气的红烧肉，扒了几口白米饭。她，这是越矩了吧。
    白承道将九连环解开又合上，合上又解开，他时不时地抬起头瞟一眼莫卿。心想着自己到底哪里是让她误会了？觉着自己能够亲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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