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友们先停一下啊.......”张培赶紧扭头朝跟在身后的队伍喊了一声,随后快步来到了吴喜海跟前。“大哥,还有一个班在里面码窑,剩下的二十多人都在这里了,我正想领着他们认认窑门儿,准备直接把这些人分到班组里,你看......”这些本来就是他的分内工作,原本不需要给吴喜海汇报,但是赶都赶上了,不说两句总感觉面子上过不去,表面上为了征求吴喜海的意见,实际也就是说说而已。
吴喜海笑了笑,说道:“七弟,这些都是你的买卖,五哥相信你,你自己做主就行了,我叫住你主要因为......”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凑到张培耳边低语:“刚才章强跑到我这儿通报了一个情况,他说有个保安失了手把人打的满脸都是血,现在还躺在三号窑门口,这毕竟不是个啥好事,我担心这帮小子看见了思想上闹情绪。所以,你从三号窑过的时候不要走前门,绕道走。”
“行倒是行......”张培满脸忧虑的说:“可是,等会儿要把学徒们分到各个窑里去,难道三号窑就不分人了?”
吴喜海想了想说:“他们本来人就不够,现在又伤了一个便更缺人手,不分几个过去肯定不行,这样.....”他再次压低声音说:“你先领着手头儿上的人往十三号窑走,我马上安排人把伤员拉走。”
“拉走?”张培以为吴喜海又要下狠手,于是惊问道:“拉哪儿去?”
吴喜海答道:“昨天我派你六哥带几个人去了水坑边,那里有个废窑,我让他重新拾掇了一下,窑上面还盖了一层塑料布,住个人没问题。”
“一个工人值当的费这么大的劲儿?还用给他专门弄间宿舍出来?”张培说话时,一脸的不以为然。
“你错了.....”吴喜海故作神秘的说:“现在说话不方便,等你把人送到位过来找我,我给你解释解释......”说罢,催促道:“快走吧,记着我跟你交待的事情。”
张培点点头,再次返回原位。一声招呼,队伍再次动了起来。越往里走,空气中的焦煤味儿越大,并且沿途设了多个保安室,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姬升耀这次算是开了眼,生产区的范围确实大,尽管他们已经走了十几分钟,可还没有看见第一个砖窑,只是远远发现半空中多出了十几个高高低低、粗粗细细的烟囱,浓浓的黑烟一股一股喷向天空,随后又在烟灰颗粒的裹挟下飘落下来,落满一地。
继续往前走了十几分钟,两边的土山迅速靠拢,又行进百十米,四周便被土山包围了。抬头前望,两座土山之间现出一个六米多宽的豁口,脚下的道路就沿着豁口一直延伸进去,渐渐消失在土山背后。
走近豁口,发现前面多了一个哨卡,说是哨卡,也就两根离地半米高的竹竿子,拦在道路中间。竹竿子后面,四个手持电警棍的保安来来回回的走着。这些保安早已看见了张培,不等队伍走到近前,他们便相互招呼着抬竹竿、压石头,将其中一根竹竿斜插入云,眼前立刻让出一半道路,目测也有个三米多。
“呵呵.....张厂长,你亲自带着过来啊。”一个身材高瘦的保安,快步走向前来,笑着打了声招呼。
“嗯......”张培应了一声,然后问道:“今天有人出门吗?”
“没有......”高瘦保安话音儿未落,不远处有个保安立刻纠正道:“咋没有啊,中午吃饭的时候,高队长出去过。”
“哦,对.......”经此提醒,高瘦保安猛然想起:“我想起来了,高队长中午是出去过,他跟我们说有急事儿找章部长。”
这句话证明吴喜海所言不虚,也许里面却有工人被打伤,要不然高队长也不会大中午的出去汇报工作,张培怔怔神儿,心里不想继续深究,点下头说:“知道了,我先进去,一会儿还要领人过来,杆子就先不落了。”
“知道了。”
保安回答的时候,张培已经带头走过了哨卡,后面的人紧跟着鱼贯而入。当最后一名打工仔走过哨卡时,打头儿的人眼前出现一片开阔地。
谁也说不清楚这块儿地界儿到底有多大,反正左右看看望不到边际,往前只能望见一排排码放整齐的成品砖,还有距离最近的两座大砖窑,砖窑背后根根立起的烟囱证明,眼前看见的只是皮毛而已。
张培没有停,而是领着队伍继续往前走,大家伙儿从砖摞当中穿行,左转右转,好似走迷宫一般。
终于来到了砖窑跟前,浓重的硫磺味儿使人喘不过气来,有几个嗅觉敏感的人,赶快用手捂住口鼻,梦想将味道隔绝在体外。
此时,有几个工人正往窑顶拉煤,窑下站着几名保安,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抽烟闲聊。有名保安无意中一扭头,恰好看见张培领着人正往这边走来,于是赶紧把掐灭手里的香烟,“张培来了!”低声提醒身边人一句,转身紧走几步,跟在工人身后也爬上了窑顶。
保安的所作所为,张培早已看的一清二楚,经过一名保安身边时,他特意停下脚步,高声告诫这名保安:“你们几个别总抽烟聊天,给我看好了,如果再出什么岔子,老子饶不了你们。”
保安带着怯懦的语气应道:“是,我们晓得了张厂长。”
“哼!”张培鼻子里哼了一声,扭头介绍道:“这里是一号窑.......”说完,抬手指向不远处,继续说:“那里是二号窑,这两座轮窑用的年头儿最长,窑炉小、出砖量不大,所以就并排建到了一起。你们好好瞧瞧,再往后就没有这种小轮窑了,剩下的都是大窑,一个顶他们两个,有几座窑还是我来了以后建成的。”说这话时,他一脸的骄傲。
窑倒是没啥好看的,大同小异,没人愿意多看几眼。反而,窑顶上那几个干活儿的工人,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只见他们摇摇晃晃推着独轮车,步履艰难的往窑顶走。一阵秋风吹过,他们身上的衣服随风逛荡,好像衣服下面包裹的不是有血有肉的躯体,而是一副干瘪的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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