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ter Love》4

  ☆、chapter4:爱使人失序-1
  对学生来说，暑假的一个礼拜真的很快就过去了，这是暑期辅导的最後一天，听说快要出院的某人还是没有出院，倒是某人的新男友一下课就不见人影。
  每次想问他什麽，他就会带着抱歉的微笑：“今天不行，小妍想吃某某家刚出炉的面包，我现在要去冲去买。”
  今天更夸张，下午的课完全翘掉，书包收一收就跑的不见人影。
  看过啊廪手机的朋友们都觉得无奈：
  『阿廪你帮我带学校作业过来』、『医院晚餐好难吃，阿廪我想吃某某便当』、『天气好热、可是我不能吃冰…阿廪你买一碗冰过来我要看你吃。』、『阿廪我想要吃草莓』、『阿廪我想要看电影你帮我租』、『阿廪...』
  真傻，被耍得团团转还不知道。
  “阿廪最近都不跟我们玩了。”希雅感叹，整个人趴在依榛的桌子上。
  “忙着谈恋爱吧。”依榛拿着携带型的锉刀磨指甲，她最近迷上彩绘指甲，正等着暑期辅导结束後大展身手。
  “真好，可以去看小妍，我也想去看她。”希雅嘟着嘴，有些愤愤不平。
  希雅跟小妍的友情，起於同一家甜甜圈店，爆发于同x质小说同好者。
  “小妍在医院也好，比较清静。”依榛收起锉刀，拿出一罐绘着紫色植物图腾的保养y。
  “这麽说也是”希雅蹙眉：“依榛，为什麽小妍还没出院？”她想起那天在医院，小妍被架着打镇定剂的样子。
  吴依榛显然也想到了，抬头撇了希雅一眼：“不要想太多，可能是想完全康复，毕竟撞到的是头部。”
  “对啊，她撞到的是头部...”希雅低声的说着，眼里闪过一丝惊疑。
  这大概就是小妍会和希雅交朋友的原因，与小妍的聪慧的明悟不同，希雅有一种敏锐的直觉。
  熏衣草的香味飘来，一个重物压在希雅头上，头发被轻轻的揉，好像也把她的担心揉掉了：“明天我们一起去看小妍。”依榛的沈着的声音从头上扬起。
  “可是阿诚不是不让...”
  “没关系，不管他，我会跟小妍说。”??“这样好吗？小妍在休养...”希雅不确定的大眼盯着依榛，朋友中她是最小只的，小小的脸、小小的鼻子上挂着大大的眼睛。
  “没关系，小妍应该也想跟你聊聊天，你不是说最近谁出新书了吗？”依榛笑着转移话题
  “对对！真的非～～～常的好看，我都哭了...”?
  洋娃娃一般的人儿，依榛记得小妍曾这样感叹的。
  所以舍不得她伤心、渴望看到她的笑脸，也是必然的吧？
  这样的自己，真的正常吗？
  小妍，我想我也需要你...
  你怎麽都不快点回来...
  “碰！”
  教室的门被用力地拉开，陈宛嫣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又碰的一声关上门，用极冷的眼神秒杀所有看她的同学，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宛嫣...”
  话题被这个c曲中断，希雅大大的眼睛又染上了担忧。
  宛嫣的位置就在依榛旁边，所以比起自己前面的希雅反应还快，马上抽出几张卫生纸递给对方。
  “怎麽了？”一旁的希雅冲过来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陈宛嫣美丽的双眼蓄满泪水，却迟迟没有坠落。
  “不想说也没关系，走，去保健室。”依榛沈着的下指示。
  待在教室的话，流言会满天飞的，这点，其他两个同伴都知道，於是乖乖的站起来。
  最近的气氛很诡异，仿佛校花校草的纠纷是只是一个开始，学校渐渐溢出一股腐烂的臭味。
  某班的某某跟某某分手、某班的谁谁流出了很多y照，原来是一台公车，就连後段班的区域传出很多起暴动事件，一定有人捞过界，不然事情不会从楚河传过来。
  楚河是一条很长的走廊，隔开所有年级前段及後段班的分界线，因为无论任何事情都不会互相干扰，也几乎不会有人在平时光明正大地走那条路，所以便叫做楚河，象徵着一条界线。
  有人越过楚河，把水搅混了。
  这种时候宛嫣的事如果再有异样，只会让情况越来越糟糕。
  比起教室其他人好奇的窃窃私语，蓝允诚用手支着头，无聊的看着窗外，天空乌云密布，几乎可以闻到雨水青涩的味道。
  不过他可没有表面上表现得那麽平静，思绪一直围绕着从上节课就被丢在抽屉的纸团上转。
  他没有去顶楼赴约，看来是伤到那个骄傲的女孩了。
  不过即使不去，蓝允诚大约也知道对方要问什麽，可是天气不好...
  呵呵！天气不好，自己竟然也相信这种谎言了。
  他总是挑天气晴朗的时候答应女孩子的交往，这种规律其实大家都知道，久而久之，所有的约见都挑在晴朗的好天气里递上。
  次数太多，连他自己也这麽相信了。
  微翘的鼻子、j致的细眉、长而卷翘的睫毛、高傲的眼神、鹅蛋的脸型、身高、背影、小腿优雅的弧度等等各种各样的原因，是他挑选的标准。
  不是他自傲，他确实有挑选女友的本钱。
  每个人都有两个礼拜的试用期，期限一到还是无法喜欢的话，就和平分手。
  这是他的规矩。
  於是他完全没发现，这些小小的挑选标准全部加起来 —
  就是一个陈宛嫣。
  那是在同班之前，甚至比认识小妍更早以前...
  他刚来台湾的时候，和爸爸一起受邀到朋友的饭局，可却在一起到他家的时候撞见尴尬的场面。
  画面简述起来，就是正妻与小三的摊牌戏。
  照理来说，应该是极力避免的场合，但父亲的朋友却兴味盎然的停下脚步，不出声的在窗外的y暗处观望，不知道什麽原因，父亲也没有作声。
  正妻似乎极为强势，姿态高傲的端坐在沙发上品茶，被仆人架着的小三梨花带泪的说着什麽，这两个女人的对面，则是一名女孩，双手双脚被绑缚，不得不趴跪在地上，衣着凌乱，手脚都带着擦伤，一名壮妇正站在她的旁边，似乎就是此人对女孩用刑。
  这时小三尖叫着什麽，正妻脸色一变，面色y冷的开口，对面的壮妇得到命令，抓起女孩凌乱的长发，一巴掌扫了过去。
  “住手！”
  喊出这种话的人当然不是旁观的这方，而是一个面色严峻的中年人，长得与父亲的友人有点相似，但似乎更为严肃也更为老沈。
  “哎呀呀！正所谓小三的反击...”
  父亲的友人下了个让人m不着头绪的定论，对他们扎了扎眼，领着他们离开。
  “说起来，我那名准侄女跟你儿子同年呢！”
  “你怎麽知道是你大嫂会输？”父亲一副想知道续集的表情
  “因为我的小嫂子可是有我的帮忙啊，为了这个她可是将她自己所有的股权都给我了呢！”
  “...你哪来的创意？”
  “是诚意好吗？！为了把你从英国揽过来，我可是不择手段呢！”
  “唉，你呀，被你大哥知道，他绝对会杀了你。”
  父亲和他朋友的对话，每一句，蓝宇森都听得懂，但他还是觉得困惑。
  女孩看正妻的眼神很冷、看小三的眼神则恨，然後她被打的时候，明明看到他们，却依然什麽也没说，脆弱、但不请求。
  那个女孩不觉得羞愧，只是脆弱，明明觉得脆弱，却不请求他们的拯救，这让他觉得困惑。
  於是再次见到面，他就不由自主的观察她，跟之前的狼狈y冷不同，他看到的是一个完美的天之骄女，於是他好奇。
  直到他发现，他的择友标准都带着陈宛嫣的影子。
  他是那样的渴望去了解这个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麽。
  小妍的存在，让他没空去理会那些渴望，倒底忽略或者压抑多久，他也不记得了。
  因为能安抚小妍的只有他，他真的没有心力去注意那些次要的事情。
  小妍毕竟是他耗尽心力去抓住的人，失去她就仿佛失去自己整个人生的价值观，是他抓得再辛苦也不愿放弃的。
  这几乎代表了自己从出生到现在的意义。
  蓝允诚放任愧疚与不舍一次又一次鞭躂内心，但不後悔。
  陈宛嫣需要得到制止， 现在还只是不知情的湘绮，下次会是谁？
  不能再让她继续查下去。
  否则後果...
  不堪设想！??
  <% end if %>
  作家的话：
  ☆、chapter4:爱使人失序-2
  『不要因为自己是野种就以为别人也是。』
  这是陈宛嫣约蓝允诚到顶楼，等待时收到的讯息。
  那一瞬间，四肢百骸冷得麻木。?
  用力地维持表面上的平静回到教室，却被『他知道了』的恐惧淹没，他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就连自己哭了，也仿佛像一粒肮脏的尘埃一般得不到他的关心！
  她其实只是想告诉他对不起，可不可以从头开始，这次她会小心，不会再惹他生气、不会再随便怀疑他了。
  可是他知道自己是私生女，会不会就不愿意跟她重头开始？
  对『他知道了』的恐惧远大於『他居然敢这样说』的愤怒。
  连自己也这样糟蹋自己的自尊，陈宛嫣只觉得 —
  自己g本就是一个贱货！?
  都是那个贱人的血统害的！害她生来就是个犯贱的料！
  都是那个贱人害的！
  “宛嫣...你好点没有？”
  甜甜的娃娃音因为担忧而稍微低沈，却也唤醒一直在自己的思绪里的人。
  “我...我好多了，谢谢。”宛嫣看着蹲在自己前方的朋友，不太自然的微笑。
  “不想说也没关系，但是不要笑得这麽难看。”希雅将手覆盖上在宛嫣的双眼，感受着手心的潮湿。
  不由得，心里也跟着难过起来。
  自从小妍住院後，事情都变得不对劲，她很难不让自己这样联想：如果小妍在的话，绝对不会让宛嫣这样难过的，她总是能够安慰所有人。
  “唉，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是蓝允诚吧？”
  陈宛嫣将希雅的手拉下，死死地盯着依榛，“你...”
  “不要误会，我是不知道你们说了什麽，但是蓝允诚刚刚可是完全都没有看向这里一眼，如果是毫不知情的人，也太反常了吧？”
  看到陈宛嫣又黑掉的脸，依榛反省自己用词的直接，看着希雅难过困惑的脸，又叹了口气：“宛嫣，我告诉你吧，你不要再问了。”
  “我...可是...为什麽？”陈宛嫣不能理解，她只是想知道允诚跟小妍的关系，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不然你以为蓝允诚为什麽要制约你呢？笨蛋。”依榛食指微弯，轻轻敲了对方的额头一剂：“但是这件事情，你们两个绝对不可以说出去，知道吗？”
  “到底是什麽事？”希雅还有点搞不太清楚。
  “我答应你。”陈宛嫣却已经破不及待。
  “先说好，如果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就连我也不会原谅你们的。”依榛严肃的警告
  “我答应。”宛嫣依然是那句话。
  希雅来回看着两个朋友，“不管是什麽，我也答应你。”她如是说。?
  “你们只知道阿廪暗恋小妍，可是你们不知道，我、阿廪和小妍国中的时候都是同班同学...”
  她跟阿廪那个时候就已经是很好的朋友，小妍虽然不跟他们一起玩，关系却还算密切，所以大家都知道，阿廪喜欢小妍，小妍似乎也很喜欢阿廪，国三的上学期结束时，他们看样子只差临门一脚了。
  可是...
  ＊＊＊ ＊＊＊
  魏廪人盯着下方看，一股劲风吹过，吹乱了j心整理的发型，吹乱了他的心。
  “明明觉得很恐怖，却移不开眼睛对吧。”身後传来熟悉的声音，使得魏廪人吓了一跳：“小妍？”
  “三十楼高的屋顶，就是有这种魅力呢。”风吹过少女的脸庞，脆弱易断的发丝细细密密的轻扬，好像下以秒就会消散在空中。
  他快步的走向她，抓住她的手，“你怎麽在这里？”
  “我不会跳下去啦！你不要担心。”小妍笑着回握，拉着对方往回走：“我到处都找不到你，就来这里看看，没想到你真的在啊。”
  “我...我就是来看看...”魏廪人也不知道该怎麽解释，显得有点紧张。
  “是想知道我跳楼的地方长成什麽样子？”少女调笑的回望他
  “小妍！”魏廪人像是受到了冒犯，严肃的表情带来几分压迫感：“这不是什麽可以开玩笑的事。”
  “也不是什麽不可以说的事。”小妍眯起双眼回嘴。
  她这种强硬的态度吓了魏廪人一跳，本的压迫感消失，少年的表情又变得羞涩而不知所错：“你...你生气了？”
  “对。”小妍拉开病房的门，头也不回地走进去，“我想跟你谈谈，不能再这样搞不清楚状况了你，真是的，我居然要自己解释这种东西...”
  “...对不起。”他到底在干什麽？为什麽要惹病人生气？！魏廪人僵立在门口，低着头反省：“我...”
  正当他想要解释什麽，脖子上的领带被人用力一扯，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有种微温的触感压上他的嘴角。
  ...什麽？！
  小妍放开对方的领带，身体向後站直，面色微恼，她一向最讨厌别人不听她说话：“这样你就可以专心听我说话了吧？不要一直发呆嘛，阿廪。”
  刚刚那个该不会是...该不会是吻....?!
  “阿。廪！”
  “噢噢！我...我我我有在听！”魏廪人赶紧关上门，快步地走向病床。
  “阿廪，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会跟你在一起，是为了允？”
  “我...”魏廪人急着想解释，却在抬头的刹那，看到双眸含水、脸颊为红却依然努力直视自己的女孩。
  这样的小妍，非常的漂亮。
  “你看到了吗？”小妍忍着羞涩，紧紧地盯着自己喜欢的对象：“你总是罔顾我的努力，擅自以为我想跟你分手。”
  “我不能忍受你总是不看我！我不只想要注视着你...恩...”
  已经不用再说什麽了，光是小妍的表情就为他带来无与伦比的自信，小妍的样子，只要是人都会忍受不住诱惑想要亲吻她。
  魏廪人弯下腰，第一次放纵自己的欲望。
  ...不过，四片唇瓣离开的刹那，某位青少年就因为察觉自己不受控制的唐突，非常不争气的从头涨红到脖子。
  “小妍...我我...”
  明明是那个有男子气概的阳光男孩，怎麽深入地交往後就变得这麽内向呢？小妍内心惋惜的感叹，下次要再逼出阿廪的本心，让两人的关系进展，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还好自己的羞耻心比较薄弱，妈，真谢谢你没有教会我矜持。
  “嘛...总之，”小妍撇过头去，不让自己的惋惜露馅：“我想要跟你聊聊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事？”
  ?“就是国三的时候，我消失的事情。”
  “怎麽说呢...以现在的我的立场，也觉得以前的自己有些愚蠢，如果你觉得我那时候太无聊，也可以开口拒绝不听...”
  “我听！”
  “呃...”小妍愣了一秒，然後回过神，笑的如此温暖：“那麽就先谢谢你听我发牢骚了。”
  ?“其实也算是每个人都会有的烦恼，只是因为我那时候可能被宠坏了，神经敏感的诡异...简单来说，我跟我妈吵架了，然後，我就从这栋医院的顶楼跳下去。”
  “因为是这麽丢脸的小事，所以我一直不想让人家知道，总不能说，因为跟妈妈吵架，想不开就跳下去吧？我可是一直保持着自己沈熟稳重的气质女孩形象呢！”
  “可是你真的很有气质...”
  “我在跟你说正经的你在讲什麽啦！”小妍恼羞成怒，她对这种直白的赞美最没辙了。
  “是真的嘛...”某人低声的抗议
  “阿廪！”小妍恼怒的拍打阿廪的手臂。
  “好啦好啦...”?
  跟所有的家庭一样，自己跟妈妈的感情也算不错，偶尔被念两句、但是还是会和好。
  让自己爆发的导火线，说起来，其实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
  只是同样的事情一直累积下来，就这麽爆发了。
  「既然你觉得我跟老爸一个样，又觉得老爸是个烂人，你干嘛要生啊？！」
  「你在说什麽？！你怎麽可以对大人说这种话？！是不能说是不是？讲两句也不行了是不是！」
  「你也不想想你那是两句吗？！对啦！我就是浪费你的钱怎麽样！我就是讲不听！我就是身体不好一直麻烦你！你以为我愿意吗？！你信不信我这刀割下去你的钱就真的沈到水里有去无回！」
  「你在干什麽？！你不要乱来！徐慕妍！」
  ?　她是因为割手腕割的太深送医的，因为怕母亲不信，在自己害怕前什麽都不想的用力割下去，实在是太深了，手筋差点断掉，她就再也没有拿过画笔画画了。?
  “国二的时候我的分数不是很烂吗？”小妍突然转移话题，却也没等阿廪开口就继续说下去：“那个时候我总是看小说、看漫画，我做了很多事，除了读书。”
  「妈妈花很多钱在你们身上，石头丢到水里还会有声音，钱丢在你身上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油钱有多贵你知道吗？一个礼拜这样在你上下学就要一千块、一个月四千、一年就四万八千块了，你自己好好的算一算...所以要好好用功读书啊...」
  「自己都舍不得花、都用在你们身上，你们都不懂得珍惜...」
  “整个国中，来来回回地被这些话包围了将近三年，越是这样，越不想读书。”
  “明明觉得愧疚，对不起父母，甚至感觉到家里的经济状况很不好，也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
  “可是半身已经陷在沼泽里，要怎麽靠自己爬出来？”
  爬不出来。??　无论怎麽使尽力气，还是越陷越深。
  “於是我就在医院的顶楼跳下去了...诶，啊廪，其实我从来没有看过顶楼的风景，好看吗？”??“没什麽特别的，不用特地去看。”阿廪认真地直视对方
  “这样啊...那就算了。”小妍耸肩，突然的微笑：“你终於认真看我了。”
  “诶？”?
  “你总是低着头，我就在想，是不是因为我现在变丑了，你不想看我？”
  “诶诶？！”
  “确实我现在瘦的像皮包骨，要x部没x部、要屁故没屁股，头发也枯黄了，还一直包着绷带、脸色又那麽差，还有j神病...”
  “不是这样！”啊廪整个人跳了起来“小妍...非常漂亮！我只是...只是觉得...不真实。”
  啊廪无法抑制自己的挫败，国中毕业的时候，以为再也没有见面的可能，高中能够同班，就已经是最大的惊喜：“我，几乎从来没想过，我们会在一起。”
  “我想过喔，”小妍拉住啊廪的手，让他坐下，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我想过，和阿廪在一起的样子，我们在学校的时候会比较低调，下了课之後，可以一起回家，偶尔一起读书、假日的时候出门玩，我陪你看喜欢的电影、你陪我逛街，你觉得逛累了我们就一起去吃晚餐，考上不错的学校，为了暑假可以去旅行而认真的存钱，毕业之後，我们都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即使很忙很忙，回到家也有另一个人陪你睡觉，等工作稳定了，就买房子、买车，我想要养一只小猫咪...”
  “我总是没有办法克制的想这些事，可是这些事情都无法达成了。”小妍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情人
  阿廪摇头，握紧小妍纤细的手“当然不会，我们以後都会完成这些事！”
  小妍摇头“你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你是什麽意思？”阿廪整个声音紧绷了起来。
  “听我说，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的病可能恶化了，已经安排要去美国治疗。”
  “什麽时候会回来？”
  “不知道，复原的机率只有三成。”
  “那...如果失败呢？”
  “失败的话，可能就把你们都忘记了。”
  “...”
  “...阿廪？”
  “蹦！”病房的门被用力地关上，鞋子哒哒躂的在门外渐行渐远。
  “...我说了这麽多，到底懂不懂啊...”
  我想告诉你，对现在的我来说，一年前的事情，早就已经不重要了。
  我想告诉你，你所在意的事，只是在浪费时间，我们应该可以一起做更多有趣的事。
  我有多想在这一点时间内，给你美好的回忆。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忍受着多大的痛苦每天与你见面？
  你这样毫不留情地走掉，这样否决我的努力...
  “嗄...啊啊！！！”
  我把不多的时间，全部都用在你身上...
  声音引来了护士，她看到女孩的狰狞的表情，脸色一变：“快叫医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魏廪人，我真的曾经，喜欢过你。
  <% end i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