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转记忆》Memory 02 像个傻瓜（5）

  或许是听到了叶宇默所经历的事情，朱海晨突然不知道要用什麽样的心情去面对他。
  算了，还是先来准备早餐吧，朱海晨摇了摇头，不再让叶宇默的事占据自己的大脑。
  当叶宇默从房间出来，就看到朱海晨在厨房内准备着早餐，她怎麽会在这？原本想冲出口的话，才突然想到是他自己让朱海晨准备三餐，还要她住在这边的。
  为什麽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呢？其实叶宇默也不懂自己到底想要做什麽，只是……现在眼前的画面让他长期压抑着的心掀起涟漪。
  「你醒来了啊。」朱海晨还在想都听到了开门声，怎麽不见人影，扭头一看就看到叶宇默呆愣地站在自己的房门口。
  「怎麽会有这些东西？」叶宇默走到餐桌前，桌上的食物让他有些讶异。
  「刚刚我去超商买的。」朱海晨倒了杯牛奶，递给他，「先喝牛奶，早餐等等就弄好了。」
  话才刚说出口，朱海晨却有些难为情，这种对话好像情侣或夫妻之间会说的……
  「我丶我去看看吐司煎好了没。」
  「……」叶宇默没有说话，但也同时跟朱海晨有一样的感觉。
  说实在，对於从来没感受过有人为自己准备早餐的叶宇默来说，现在这样的状态他并不排斥，抬起头就可以看到朱海晨忙着把吐司翻面，然後一一摆进盘子里，接着她端起盘子，放在叶宇默面前。
  「怎麽只有一份？」叶宇默皱着眉。
  「你的食量很大吗？」朱海晨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觉得分量太少。
  「我的意思是妳不用吃早餐？」语落，他意识到自己的多管闲事，「妳不要想太多，我可不是关心妳，只是妳这个当助理的如果在上班时间饿着肚子而影响到自己的工作进度，甚至连累到我，那些损失妳赔得起吗？」
  「那我等等在路上随便找一间早餐店买。」
  「不是还多出了很多吐司，妳用那些再多做一份就好了。」
  「可是——」
  「没有可是，我是妳老板。」
  发薪水的最大，朱海晨不再坚持，转身开火，弄了份一样的餐点，但她以为应该快吃完的叶宇默居然完全没有动过放在桌上的早餐。
  是嫌不好吃？还是……为了等她一起吃？
  怎麽可能，後者的想法立刻被朱海晨否决，她第一次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好笑。
  「你的那盘冷掉了，我刚才做好的跟你交换。」当朱海晨伸手要拿放在叶宇默眼前的盘子，叶宇默却用叉子拿了一片吐司塞进自己的嘴里。
  就算不说话，朱海晨也懂得他想表达的意思——不需要。
  朱海晨默默的坐在叶宇默的对面，这期间只有餐具跟盘子碰到所发出的声音，不知道该说什麽，或许他们本来就不是有话题可以聊的两人。
  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吃早餐了？每天都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让叶宇默常常有种自己不属於这里的感觉，但现在这个家多了朱海晨。
  即使她过去伤了他很深，但只要他别再像个傻瓜一样的付出，就不会在遭受到伤害，这样想来，把朱海晨留在身边也不算什麽，她只不过就是个排解他孤寂的人罢了。
  突来的门铃打破了原本还算和谐的安静。
  「我去开门。」朱海晨站起身，没有多想的就打开了门。
  「boss，你今天——」周伟君在看到帮自己的开门的人并不是叶宇默的时候，满脸的震惊，「朱小姐？妳怎麽会在这？」
  朱海晨这时才突然想到，依自己的身分这个时间点待在叶宇默的家里，不免让别人多想，她居然还毫无防备的开门，朱海晨不禁在心里责怪自己的粗心。
  「那个丶我……」
  「周伟君，跟你无关的事情别多问。」叶宇默冷然。
  「是。」周伟君一听到自家boss冰冷的声音，立刻想转移话题，却没想到让自己又陷入了另一个死胡同。「你们正在吃早餐啊，我来的正不是时候，呵呵呵，那我就先——」
  「要不周先生也一起吃吧，我在弄一份就好。」朱海晨的开口打断了周伟君想要离开的藉口，让气氛更加尴尬。
  「不，我就不用了，你们慢慢吃。」怎麽可能继续待在这里！他一点也不想要一大早就面对着自家boss，这样会让他消化不良，况且他还该死的打断了boss跟朱小姐的早餐时光。
  「反正你等等还是要载我去上班，那就留下来一起吃。」叶宇默皮笑肉不笑的『好心』开口，但只有周伟君知道这是自己灾难的开始。
  他千不该万不该的怎麽会那麽莽撞地跑过来呢？应该要打电话先通知一下的，此刻的他只能够拉开椅子坐下，谄媚的望着自家boss。
  「收起你恶心的笑容。」叶宇默用力的叉起食物，让周伟君有种叶宇默把食物当作他的即视感。
  「boss恭喜你脱离单身生活。」周伟君小声地说着。
  「你的想像力是不是太丰富了？看来把你留在我身边只当助理好像太过大材小用了，如果你想进研发部直接跟我说一声。」
  「不用不用，我觉得待在boss身边挺好的。」周伟君乾笑着，不敢再继续说话。
  但看着叶宇默如此目不转睛的盯着朱海晨准备餐点，在她转过来的时候，又撇头假装没在看她，周伟君只想摇头，好不容易以为boss终於懂得感情这方面的事情了，结果根本还处於幼幼班的程度。
  「味道可能会有些清淡，不知道合不合你们胃口。」因为朱希赫的身体一直都不好，朱海晨也习惯了比较清淡的口味。
  「没关系，我很好养的，什麽都吃。」周伟君叉了一片吐司入口，不得不说……「虽然真的是挺没味道的呢，呵呵。」
  「有时间废话，还不如快点吃完去开车等我。」接收到叶宇默略带威胁的讯息，周伟君一刻也不能闲，他狼吞虎咽的吃完之後，就急忙地拿着车钥匙离开。
  没有了欢乐的声音，两人的氛围再次增添了些许的尴尬。
  「那个……如果吃不习惯的话，以後我还是——」别煮了。
  「无所谓，反正这样吃也挺健康的。」叶宇默不认为自己会说的话却很自然地就这样从嘴里溜出，「等等收拾完，马上就要去上班了。」
  「嗯，不过搭公车去可能会晚一点到公司。」朱海晨边收拾着餐桌边说着。
  「搭公车？」叶宇默满是不解，「妳跟我一起去公司就好，为何还要这麽麻烦？」
  「如果让别人看到我们两个一起同进同出，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呵，朱海晨，妳不是一直都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吗？」
  「不是那个问题。」
  「怎样？因为是我，所以让妳很难受是不是？因为我不是言晟威，所以让妳排斥是不是？」叶宇默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一想到朱海晨高中的时候一点也不在意别人对她跟言晟威的流言蜚语，可现在却表现得像是要跟他保持距离似的，就因为他不是言晟威吗？
  「这跟晟威有什麽关系。」
  晟威，她居然这麽亲密的叫着言晟威，对他却是连名带姓。
  「朱海晨，我劝妳放聪明一点，弄好这里马上给我下楼，如果不听我的，後果自负。」叶宇默不带任何感情的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一个人的情绪转变怎麽能说变就变？朱海晨真的不懂叶宇默，明明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彷佛换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