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猎魔人》第三章 遗忘的人，新启的路

  霍笛了下车之后认识到四件事。
  第一件是他先前就在把他撞飞的那辆面包车上，那种稍显狭窄的空间有了很好的解释。
  第二件事是罗玲玲告诉他乱动那些管子会死，不是因为那些管子会要了他的命，而是那些液体很贵，浪费了哪怕一丁点罗玲玲都要要了他的命。
  这前两件已经够荒谬的了，而最离奇的还是第三件事：白洁是个女的。
  在白洁脏兮兮的工装裤下面也并不是没有穿什么，车厢里面的光线并不是很明亮，加上躺着的时候角度并不是很好，所以霍笛以为她什么都没穿，实际上在他的宽松工装裤下面以及令人匪夷所思的胸腔上面，有一层跟她肤色很接近的薄背心。
  如果不是今天的阳光正好，风儿也甚是喧嚣，如果不是她的胸前突出地太明显，如果不是她说的那句话：“我好像忘了穿内衣了。”霍笛是从来不会往这方面去想的。
  除开这些所有不谈，在与打开车窗的白洁告别，白洁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她说：“你想清楚你自己的事，我们等你消息。”货车很快就开走了。
  霍笛并没有让他们把自己送到家里，他不想让罗格一行人知道他的家在哪，尽管他自己也知道这是白操心，别人已经知道了。
  送他下来的地方是他被撞的地方，这第四件事最为重要，就是拔掉身上的管子之后，他发觉体能到了29 ，全身上下仿佛有使不完的劲一样。以往像是在水里游，现在就像是骑着自行车在坡上滑。
  霍笛当着等电梯的老太太的面，一口气就上了八楼，到了八楼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蠢。
  老太太又看不到我这一趟健步如飞的动作，我这是为了什么呢？随着霍笛带着沮丧的心情走出楼梯间，听到电梯门开门的一瞬间，他顿时就心花怒放起来。
  “小伙子跑得挺快啊！”老太太从里面出来，感叹说道。
  霍笛感觉这种美梦成真的感觉让人沉醉，怪不得大多数的人都能够为了梦想奋不顾身，这感觉太容易让人上瘾了。
  回到家里，霍笛的小猫葡萄凑上来。他头顶的软毛在霍笛的腿上蹭，粗长的尾巴扫来扫去，小巧的身体里面发出细柔的声音，霍笛把他抱在怀里，深吸一口气，就地坐下来。
  “提子，我变强了哦！”提子大眼睛里面的黑色瞳孔望向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真是太好了！”霍笛的上半身垂下去，用整个身体把小猫团团围住，小猫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真是太好了…太好了…”霍笛的声音渐渐变小，房间里面的灯光也渐渐变暗。
  多半是电费没了，明天去交吧。霍笛自己对自己说。
  …
  第二天霍笛起的比往常要早一些，突然之间浑身充满了力量仍旧带给他惊喜的感觉。
  他早早地来到学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任何人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今天是一个月一次的体检，学生需要在这个时候测量自己的体能，有一些简单的测试，比如说跑步、腕力、跳高之类的，最后是总测试，会有相当精密的仪器测试自身的肌肉强度，这个是做不了假的。
  但是霍笛也不想作假，几乎算是逃了十几年，现在我可以完全做自己了。一想到这个，霍笛心里充满了小孩子的害羞，也有兴奋。
  测试之前的时候有一个同班的同学找到他来。
  “你不在的这两周里面，我帮你做了值日工作，我想问问你可不可以下次帮我做值日工作啊？”
  霍笛沉默着听他说完，但是感觉有些失神。
  我失踪了两周？而他们完全不当回事？也不打算问？
  很快霍笛自己就得出了答案，因为自己一直就是这么无足轻重，一直都是。
  霍笛在班级同学的人群里面，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吕超然身上。霍笛看他们为吕超然一次又一次呐喊，一次又一次声嘶力竭地喝彩，而剩下的人成群结队又笑逐颜开，霍笛明白了，自己一直不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最后的测试并没有进行霍笛就悄悄地走了，他听到了班级同学鼓掌发出的祝贺声，在这阵掌声地掩映下，他翻过围墙，独自一人回到了原来住的地方。
  “喂…”霍笛听到自己的声音似乎有点颤抖，自己却又是分不清自己的情绪，他只能继续说下去。
  “是白洁…姐姐吗？”
  电话的那一头很吵闹，霍笛分不清楚那一边是不是，是不是听到自己说的话，也或者她说了什么。
  声音消失，电话的另一头变得相当宁静。
  “喂？”霍笛听出来这是白洁的声音。
  “您好！”霍笛很急促地问好，接下来又不知道说什么了，一时之间陷入语塞当中。
  “霍笛？是霍笛吗?”白洁问道。
  “是我。”随后霍笛又陷入了沉默。
  “你想好了吗？”
  霍笛养的那只猫走到他腿边蹭蹭，随后倒在他的脚边发出奶声奶气的声音。
  “是的，姐我想好了，我要去找你们。”霍笛在电话这边语气坚定地说。
  “好，收拾好你的东西，你可能不会再回来了，下午三点我来接你，就在你家楼下。”白洁在电话里面吩咐说道。
  “需要知道我家的地址吗？”霍笛发现自己还并没有告诉过白洁自己的地址，虽然彼此心里都清楚，但是他觉得在客套方面还是有这么一个程序需要过一遍。
  “省点通信费吧，你都已经没电费了。”随后白洁就挂了电话。
  霍笛关闭掉通讯器，“好了，咱们现在有的收拾了。”白洁抱着自己的猫咪对他说。
  …
  下午三点之前，霍笛早早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我总算要离开这个地方了，霍笛想过，自己早晚有一天会离开这里，他一直都以为会是全球防卫大学的通知书带他离开，也或者是其他地方的大学。他本身对这个地方并不留念，原因是他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谁，也没有和父母一起生活过的经历。
  他的所有开支由自己的姑妈支持，每个月会按时打进自己的账户里面，只会多不会少，这么多年了他只见过他姑妈几次，早些时候过年的时候见过，现在已经见不到了。
  以前有过他的同学说他的爸爸早就死了，他的姑妈也是。但是每个月还是会有一笔钱打入自己的账户，依旧是只多不少，比穷苦人家的孩子要好一些，比起富贵人家的孩子要差一些。总而言之，霍笛一个人生活到了现在。
  霍笛想着要跟自己的姑妈发个信息，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多年不见的人突然发来信息难免会尴尬。
  抱着小猫，一直发呆到三点前一刻，有闹钟提醒，同时他看到了白洁的车风驰电掣地开到了他们的楼下。分秒不差地如约而至。
  “我好像睡过头了。”白洁摇下车窗对霍笛说。
  “要不要帮忙啊？”虽然她这么问，但是显然她没有动手的意思。
  “已经好了。”霍笛跳上车，对驾驶室的白洁说，“我们出发吧！”
  大概半个小时后，霍笛从车上下来。他感觉自己一滩液体，被这个不大不小的火车车厢排泄了出来。
  他本来想记住白洁的行车路线，但是天不遂人意，白洁也不解风情，这车开着开着就飞起来了，并不是通过喷气式引擎或者是滑翔的伞翼，而是她开的速度在城市里面穿梭像是临死前的跑马灯一样。
  白洁一边开车还一边满脸兴奋地向霍笛炫耀：“你看，这系统是不是特别厉害！大多数城市里面的车自动驾驶只能够开到40公里，我能上到260，我应该稍微提一下，两周前撞到你就是这个速度，虽然是在减速，但我试过这种方法，在转弯的时候适当地加喷气助力，就可以在不减速的情况下转弯，所以装到你身上是妥妥的26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
  但是这段话的后半段霍笛并没有听清楚，他被二百六的加速转弯甩掉了了下巴和肝胆，他十四岁的勇气从鼻孔嘴巴和全身上下的毛孔被荡了个空。到最后他下车的时候已经不觉得害怕了，从这趟车上下来，死生根本就无所谓。
  白洁陪着霍笛站在路边，霍笛此刻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他身前的小猫咪倒像是点燃了内心的一团火一样兴奋极了，双眼充满着神气大量周围的环境。
  “这里，就是你的新家。”白洁走到前面，霍笛双手撑在腿上，弯腰大力呼吸，过了好久他才抬头重新做人。同时下定决心从此以后车和白洁只能选一个。
  和自己胸前的小猫一起大量周围的环境，入眼所见不能不说是煞风景。
  他们几乎身处于一处废弃站内，周围是山一样高的各种器械的零件，大到火车车厢，小到被沙土掩埋的螺丝钉，在这里简直是应有尽有。
  “是不是感觉到失望了？”霍笛不知道白洁是怎么捕捉到自己的情绪转变的，他自己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即便此刻是站着，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跪着好一些。感谢生命珍贵就一定要态度虔诚，否则说不定下次说不定好好的车开着开着就没了。
  “廖星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这么想，但是现在他可喜欢这里了。”白洁对霍笛招招手，把头往废弃站深处甩，示意霍笛跟上，“跟上吧，这里面的风景大不一样，我们不是这么粗糙的人。”
  霍笛仍旧站在车边，他并不是不愿意踏足深入，而是没办法跨出艰难的第一步。在途中的时候他亲眼见到白洁甩掉了几次追击他们的警车，警用飞机和警用的无人机，白洁一只手在开车，另一只手在电脑上操作，就这样甩掉了警察的追击，还顺便停车买了根热狗。
  霍笛手中握住那根还热着的热狗，慢慢地走出了几步。
  就在他走出几步之后，货车停的地方发出一阵响声，脚下传来了震动。霍笛快步跑出去几步，再次回头的时候发现火车所在的后面出现了电子门，两边山一样的废弃零件和中间的电子门，恰好挡住了通向深处的路。
  “快啊！”白洁走了几步之后对身后招呼，“把那边交给端午节就好。”
  “如果我是你的话就赶紧跟上去，整个基地里面她的脾气是数一数二的不好，她数二就没人数一了。”这阵声音从霍笛身边响起，霍笛循着产生声音的地方看过去，这一眼看到的又让他受到极大的震动。
  向他说话的是一个机器人，与常人相仿的身高，拥有一张机械的面庞，三只机械手臂，两只从身体两边伸出来，一只从背后伸到头顶。他用履带式的轮子移动，头向着霍笛但是身体向着火车的方向。
  最后那个机器人给霍笛露出来一个电子图案的笑容，霍笛也跟着笑了，他重新打量这个地方，感觉以后的生活当中会有很多乐子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