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猎魔人》第四章 神兵塞

  白洁带霍笛走进废弃零件站的深处，在最里面有两座更加夸张的废弃零件山和山的一座破败脏旧的小木屋。霍笛见过这种小木屋，在关于一百多年前的纪录片上。
  木屋的门前白了两盆植物，走近一看才发现那并不是植物，是被涂上了绿色颜料的金属。木屋也不是木屋，也是金属的表层涂上了陈木的颜色。之所以会看起来那么破败就是因为它也是由许多零件拼成的，他的表面上突出来很多零件的边角，愣生生是被做成了一百多年前某国西部的小木屋样式。
  “这间房子不错吧！”白洁向霍笛炫耀，言语之中透露着自豪，“这是吉世宇设计的，我亲自把这个设计从他的硬盘里面偷出来的！”
  霍笛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最后说了个“确实很厉害”，算是敷衍过去了。
  洁带领霍笛推门走进房间，进门之后呈现在霍笛面前的，是一个与外面的风格完全不搭配的现代主义小酒吧。四面的墙壁上都有吸音棉，里面的灯光被调成了黄色，正对着门口方向是三个卡座，两个较小一个较为宽敞。
  而进门的右手边是酒吧的吧台，现在站在吧台后面的是一个蛋形的机器人。由于灯光较暗，霍笛分不清他的颜色，只看到他从光滑的外壳下面伸出了两只管状的手正在擦桌子，听到他们进来的声音就侧过头用大眼睛看着他们，随后给出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一走进房间内，房间外面的门就关上了，霍笛胸口的提子还在好奇地打量周围的环境。
  “欢迎回来，白洁小姐。也欢迎你加入我们，霍笛先生，还有可爱的提子。”
  这生意不像是人的声音，白洁告诉霍笛，发出声音的并不是哪一个正在监视他们的人，而是一个名叫“除夕节”的系统。另一方面尽管白洁没有明确说明，但是霍笛感受地相当真切——她会把这些智能的机械和系统当成是一个人，实际上这很容易，因为霍笛也有这种感觉，这些机器人相当地具有人性。
  “给我来杯冰水，中秋节。”白洁对柜台后面的机器人下命令道。
  随后中秋节又从外壳下面伸出了两只管状的机械手臂，四只手齐上阵，很快就递给了白洁一杯冰水。
  “你也看到了，这里算是我们休息的一个地方，她名叫中秋节，要想喝什么吃什么都可以命令她，但是记得末尾加上她的名字，否则她不会理你的，对这里其他的人工智能也是，他们也是有脾气的。”白洁一边领着霍笛往里面走，一边告诉他。
  霍笛点点头，他注意到中秋节是悬浮在空中的，她的身体下方有一条白色的光线，她就悬浮在光带上面。
  这人好厉害，霍笛在心里暗自感叹，好奇地问白洁：“这些，都是你做的吗？”为了强调，他还专门指了指蛋形的机器人，“他们都是你制造的吗？”
  白洁笑而不答，把滴水不剩的杯子放到柜台上，“谢谢你，中秋节。”
  “不客气。”中秋节又对白洁露出一个笑脸，然后转向霍笛，代表眼睛的显示器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说话的时候指向别人不怎么礼貌哦，霍笛先生。”机器人用电子音向霍笛说道。
  “对不起。”霍笛连忙认错道。
  “不要欺负人啊！”另外一个稍显慵懒的男声传来，霍笛寻声看去，房间侧面有一个门，那个门现在正处于打开的状态，而站在打开的门后有半个人，确切地说他是一半身子在上面，一半身子还在逐渐向上升，他的上半身穿着一件西服，里面一件白色的衬衣，随着他整个人逐渐出现在霍笛眼中，下半身的沙滩裤和拖鞋也显示了出来。
  这是个狠角色啊！霍笛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小心翼翼地打招呼说道：“您好…”
  “你好，霍笛。”男子从门的另一边出来，迈腿的时候一直拖鞋撞在了门槛上，整个人摔倒在了霍笛的面前。
  霍笛看到他沙滩裤的背后是一只在敲鼓的小猪。
  男子爬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面不改色地重新打招呼：“你好，霍笛！”
  眼前的人告诉霍笛，他名叫吉世宇，也是个工程师，但是和白洁不一样，他主要负责的是逻辑和运作，也就是说他是个软件工程师，然后他说：“这些不是他制造的，是我制造的。”
  “在这里面我们俩的任务很接近，他主要负责设计，我主要负责把设计变为现实。”白洁向霍笛解释说道。
  “是的，我们是配合极好的伙伴。”
  吉世宇带领霍笛站在门的另一边，白洁站在霍笛的另一边。他们一人在左一人在右对着霍笛滔滔不绝地讲这里面的很多信息。
  他们称呼这个地方为神兵塞，生活在这里面的人除了罗格和罗玲玲，吉世宇和白洁之外，还有另外的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名叫郝夕，是个猎魔人，白洁说这是他们的金主，主要负责为极地大量地输送资金。还有一个女性名叫何乔，也是一个工程师，她是郝夕一起带进来的，他们是一对，何乔主要为郝夕制作设备，同时也负责神兵塞的很多小事。主要是吉世宇和白洁没有负责到的部分，吉世宇强调了一下，几乎是任何事。
  霍笛跟着身边的两人乘这个下降梯到了另外一个宽敞的空间里面，在这里面同样有一个蛋形的机器人，也同样站在柜台后面，只是这个柜台比上面的柜台长一些，这个机器人比上面那个机器人大一点。
  这个宽敞空间是一个大一点的酒吧，同样的装饰风格，同样的布置。只是多出来的空间就多安置了几张桌子椅子，有几种上面并没有的高脚桌椅，中间是一张宽大的长桌。这张长桌很有意思，它的四个角是弧形的，桌面上像是贴上了一层透明玻璃，下面是绿色的光在动，像是液体一样地流。
  霍笛想不明白为什么上面要一个酒吧下到下面还是一个酒吧，可能这是他们大人之间的兴趣吧。
  “她和上面的中秋节是一个整体的，内部你能见到的服务型智能都是同一个系统，她们统称为中秋节，而神兵塞外部也都是另一个系统，统称为端午节。”白洁向霍笛解释说道，并且特别强调了一下，“中秋节是女的，端午节是男的，你要分清楚这一点。”
  “好…”霍笛虽然并不清楚这件事的重要性，但还是把这点牢牢记住了。
  他们站在站在大厅里面，很快从另一个方向走处来几个人——罗格和另外一个身体壮硕的男子，估计那个男子就是白洁告诉他的郝夕。
  身体壮硕的男子和罗格一样对霍笛充满了兴趣，罗格从他光洁如新的头顶下看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当中充满了好奇和打量。
  “我早先听说你活下来的时候还不信，现在一看不得不信了。”郝夕问向霍笛。
  “运气好而已。”霍笛想起他的身份，决定不说什么冒犯的话，但其实稍微一想也该知道，自己说不出什么冒犯的话来。
  “确实是运气好，我抓回来的幼崽都死了，我偷偷抓回来的间谍也都死了，身体越是强壮的人越是死的早。”郝夕对霍笛表示自己的难做，“辛苦我把他们都抓回来。”
  一听他说这些事霍笛感觉到有些不适，并且表现在了脸上，这被郝夕看在了眼里，他说道：“你知道世界还有罪孽，而我只是帮他们肃清罪孽，我们做的都是好事，我处理了该处理的的人，而你成为了我们这一小部分人的希望，我们都具有不菲的价值。”
  霍笛点点头，算是听进去了，但是他还是觉得把自己当作继大量的牺牲品之后出现的第一个成功实验体，这样的设定让自己感到毛骨悚然。
  “我们可以换种说法。”郝夕还想继续说明什么，但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以后他也会知道的。他就在一边搓手，一脸地谄笑，不像是霍笛心中的猎魔人该有的样子。
  当然罗格表现出比在场所有人都更加明显的谄媚，他拉住霍笛的手说道：“以后你就把这当成是你自己的家，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我们的家人很累了，他应该早点休息。”白洁在霍笛身后说道。
  “不行！”罗格立即换了一个脸色拒绝了，但随即又马上想通了，毕竟霍笛从此以后就会在这里生活下去，有的是时间来进行实验。
  “他身体状态不好，你也进行不了实验。”白洁给出了足以让罗格接受的理由，这也给了他台阶下。
  “不好意思，我有点太激动了。”罗格又立即换上了一副笑脸，“那白洁你带霍笛认识一下这里面的人，熟悉一下环境，今天让他好好休息，我去准备一下，以后的路还长，你让中秋节好好照顾他。等你状态好了咱们再进行接下来的实验，霍笛，你看如何？”
  霍笛点点头。等到罗格离去之后，几个人围绕着他，他们都有说有笑得谈笑风生，带给了霍笛类似于家人的感受。霍笛并不怎么清楚家庭应该是什么样的状态，但是他长久以来却仿佛过得很好，自记事起他就是一个人吃饭睡觉，上学放学，他习惯了宁静。身边的人并不宁静，但他也同样觉得亲切。
  “我带你去你的房间，你到时候记得感谢中秋节，她辛苦了一晚上才整理出来。”白洁从几个人的包围当中把霍笛带走。
  “好。”霍笛对着身后的人挥挥手，他们现在围住了霍笛的猫，而霍笛跟着白洁到了另外一边，站到一个门前。
  “欢迎回家！霍笛先生！”响起了一个女声，白洁提醒她说道：“这就是中秋节的声音。”
  “我回家了。”霍笛不自觉地这么说出来。